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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尹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感情。

“凌维翰，经刑部集议，以治家不严、纵妾纵子、有亏宰相之职，依律议处。判：罢其职，夺其爵，永不叙用。”

此言一出，凌维翰彻底瘫软下去，却不敢再耽搁：“臣……草民谢陛下隆恩。”

张少尹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可凌维翰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事到如今，他背后没了任何靠山，心中更是恐惧不已。

万一自己攀附荣王之事被人发现，陛下龙颜大怒之下，自己怕是连全尸也留不下。

这日，他在书房呆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晨起，凌维翰竟一反常态，开始为凌念雪议亲。

凌念雪心中是有几分感动的，在这种时候，父亲竟还想护着自己。

可她万万没料到，父亲挑来挑去，最终竟将自己推给了一个年约五十的官员，且是为人继室。

这官员的年纪都同父亲一般大了。

凌维翰瞒得再好，最终还是传入了凌念雪耳中，她当场暴怒，将父亲书房中的东西打砸了大半。

凌维翰亦是苦口婆心地劝说。

可见凌念雪油盐不进，气急之下竟一巴掌甩了过去：“来人！将小姐给我绑起来！半月之后！送她上花轿！”

如今凌家落魄，自己又沦为一介草民，自是无人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同凌家结亲。

只有张大人，他不嫌弃念雪的出身，还愿给她正妻之位，她还有什么不满？

况且，张大人也说了。

只要自己将念雪嫁给他，届时若陛下当真要对凌家动手，他也可护着自己。

对凌家而言，张家便是最好的婚事。

……

半月后。

随着宋家、凌家的事公开处理，京中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颜如玉立于城门外，望着香怜远走的马车，轻轻叹了口气。

“凉，泥怎么啦？不开心？”不染轻轻拉了拉娘亲的衣袖。

颜如玉却摇摇头，将小丫头拢进自己怀中：“当然开心，你香怜姨姨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只盼她日后能放下曾经的仇恨，重新开始。

“走吧！去望京楼！”颜如玉转身踏上马车。

今日便是那杜砚入京的日子，她同罗云秋说好了，要替她把把关。

“郡主！郡主！”流云急切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紧接着三两下钻了进来，脸色却一片惨白。

寒星瞧见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流云喘匀了这口气，才道：“郡主，凌念雪……凌念雪自戕了。”

“什么？！”颜如玉大骇，瞳孔震惊，“怎么会？”

凌念雪那种惜命的人，怎会自戕？

在流云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颜如玉这才知晓凌维翰为保命，竟将自己不过才及笄的女儿推给一个年逾五十的老官员为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