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宁,我求你,别丢下我……”
沈阶迷迷糊糊,原来在呓语。
玉茹怔住。
侯夫人虞氏推门进来,正好也听到了沈阶那句梦话,手中的帕子绞成了一团。、
玉茹忙回过神来,欠身行礼,之后就恭顺地退到一边。
虞氏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探了探沈阶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她心里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以前沈阶考科举、被关西苑、挨鞭子,都没倒过,如今淋了一场雨,人就倒下了。
还不是因为程绾宁那个扫把星!
她脸上满是哀凄,眼泪流淌下来,
“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情种啊!”
“夫人,公子还在病中……”吴嬷嬷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玉茹,忙劝道。
“公子不过是高热,您别太忧心。公子年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虞氏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是心病啊!他就没死心!”
“他这是要逼死自己。”
虞氏抹了一把泪,嗓音低了下去,
“都已经和离了,还抓着不放做什么?她不过一个罪臣之后,我们沈家哪里对不起她?就算以前委屈了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就不能大度点吗?”
“他也是,非要往死里钻。”
吴嬷嬷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
“公子仁厚,做不得一点亏心事。”
虞氏没有接话。
当初,若不是虞淑珍非要提议,她其实也不敢贬妻为妾的。
程绾宁刚进门那两年,眉眼低顺,见谁都温声细气的,待人接物处处妥帖。她只是嫌弃她罪臣之后的身份。
程绾宁倒是走得干脆,可怜了她的儿啊!
——
程绾宁后半夜睡得有些沉,醒来时已到午时。
山里格外安静,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昨晚那场雷暴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穿好衣袍,推开窗,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远处的山显得更加翠绿。
阁楼下方,谢玹彻正在院中练剑。
程绾宁收回目光,穿好衣裙下楼,脚底下的青石板还带着夜雨的湿润,踩上去有些滑。
谢玹彻听到动静,收了剑,扭头看她,笑道,
“昨夜那道雷,劈了龙须观后山的厢房。”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的厢房?”
“你猜?”
程绾宁旋即反应过来,“刘宝?”
天雷劈了道观厢房,百年罕见,那可是天罚。
“嗯。”
谢玹彻唇角勾了勾,
“刘宝被贬后,一直陪在蓝神仙身边。昨夜雷劈下来,烧了大半个屋子,龙须观众人忙着救火。还从他的屋子里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好巧不巧,今日皇帝就来了龙须观,你猜他还能不能保住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