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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车厢内程绾宁神色恹恹,歪歪斜斜靠着引枕,刚出宫门她就吃了解药,浑身的难受多少消褪了几分。
谢玹彻眉梢微拧,幽亮的眸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冒出一片红疹,想起她遭受的罪,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这份罪迟早要还给赵琰,让他自个尝尝。
他掩下心中万般情绪,抬手要帮她取
程绾宁惊惶睁眼,偏头避开,“不要!”
虽和他有过数次肌肤之亲,可她现在浑身红疹,难看得很,赵琰看到她那张脸,都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她和谢玹彻的情谊不一样,可也不代表他就不嫌弃满脸红疹的她。
昨晚,他藏在床榻上时,她身上的红疹其实已经消退了很多,再说,夜间光影昏暗,又在芙蓉帐内,兴许他压根就没看清……
“面纱戴着不闷吗?”谢玹彻眸中带着笑意,提醒道。
程绾宁:“……”
谢玹彻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也知道她估计有了容貌焦虑,
“阿宁,你我夫妻,我不相信你只心悦我的骨相?我亦和你一样,心悦的从不只是你的皮囊。”
论嘴皮子,十个程绾宁都未必是谢玹彻的对手。
可,那也不代表他能干涉她的决定。
程绾宁心口微热,却故意与他作对,“我不管,我高兴,我喜欢,我就要戴着!”
一连说了四个‘我’,可见把她惹到了。
罢了,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
谢玹彻抬手扶额,笑道,“好,都依你。”
——
翌日天明,晨间的红霞笼罩着整个浣花小筑。
程以瞻幽幽的醒来,发现自己竟毫发无损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记忆开始回笼,他竟昏睡了整整一日?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谢玹彻,他越想越气,只觉得昨日定是被他暗算了。
他本该进宫面圣的!
这可是事关程氏全族的生死,岂能任由谢玹彻搅和?
就算他谢玹彻位高权重,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藐视长辈。
他从程姒宁口中得知,程绾宁早就被接回了国公府,就再也坐不住了,马不停蹄就赶往国公府。
揽月阁,程绾宁好好休息了一整夜过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恢复了很多,她梳洗完毕,就去了寿安堂陪着外祖母用早膳,不曾想外祖母命张嬷嬷抱来了一个檀木匣子,非要给她。
程绾宁心中惊诧,打开匣子,里面竟是十多间铺子的地契、还有两个农庄、别院,果园,甚至数千亩良田。
谢老夫人一脸慈爱,强调,“这些都是你母亲攒下的家业,是她自己的。原本就是打算,等你出嫁时给你做嫁妆,日后都交给你来打理。”
“你的玹彻的婚事,我们挑个良辰吉日,也该好好准备起来。”
提及婚事,程绾宁面露羞涩,
“既是母亲留下的,我和兄长理应一人一半。”
谢老夫人见她毫不贪恋银钱,眼里闪过一抹欣慰,摸了摸着她的头,
“是这个理,是让你先暂时先替你兄长保管着。自古财帛动人心,你那个嫂嫂,我实在不放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昨日,程宥安是跟着他们回的国公府。
谢老夫人把他叫到跟前聊了很久,他虽不是在她跟前长大,但是到底是她的外孙,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看来外祖母对薛月娘的事已有所耳闻。
程绾宁微微一怔,一口应下,“行,我先帮哥哥打理着。”
谢老夫人叹了一声,“听说,孩子都一岁了多?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你们安顿下来,把那孩子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