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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本想好好‘管教’她一下,让她懂得何为夫纲,可下一瞬,见她睡得香,那一箩筐语全都咽了回去。
程绾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还在谢玹彻的怀中。
环顾四周,竟已经到了鹭苑。
余光中瞥见下人们好奇又强忍着笑意的脸,程绾宁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时间万分羞窘。
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可这样亲昵的举动到底有失体统。
谢玹彻御下极严,鹭苑里的下人全都是知根知底,精挑细选,大多数还是暗卫出身,根本没有什么爱嚼舌根的寻常下人。
程绾宁脑子依旧昏呼呼的,却异常清醒。
自幼她就接受了高门主母那一套礼仪规矩,可早在她壮起胆子和谢玹彻越过雷池时,那点教养就已经被抛之脑后了,她现在在他们眼里,大抵就是狐媚子。
罢了,反正……下人们见惯不惯了。
万幸,他们的婚事已提上了日程,以后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鹭苑,以前是被她冠以谢玹彻金屋藏娇的地方。
她只是他的外室。
国公府除了虞淑珍,还有各种亲戚,人际关系复杂,规矩又大;而浣花小筑,因父亲和薛月娘两人,也变得乱糟糟的。
唯独只有鹭苑自成一片天地。
不受外界打扰,让她觉得安心、放松、惬意,就好待在他们的爱巢一样。
只是,程绾宁也不想再这样没名没分,偷偷摸摸……
就好像在偷情似的!
谢玹彻把她抱进了屋子,径直进了浴房,将她暂时放在了温泉汤池一旁的黄花梨躺椅上,又朝门外淡声吩咐,
“还不快去煮些醒酒汤过来。”
“是。”仆孺应声而去。
程绾宁双颊染着红晕,气呼呼地抱怨,“我不想吃。”
摇曳的灯火照耀下,谢玹彻见她红润的唇边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似蜜流淌,万般柔情皆在胸口涌动。
过去四年,他早已明白心底最深的羁绊的就是程绾宁,而他们就好像上天注定的缘分一样,即便被生生耽搁了四年,兜兜转转,还是重新寻回了彼此。
程绾宁今晚明显忍不住吃醋了,他既高兴,又有几分无奈。
他早就等不及要和她大婚,可太后迟迟不肯下旨赐婚。
看来,他还得寻求国公爷的帮助!
浴房里轻纱薄帐随风拂动,水雾袅袅,墙角的紫金香炉里焚着沉水香,混成一片。
谢玹彻眉头微拧,心里涌出一阵愧疚,手上却熟稔地解开她的领襟,褪下那一层层繁复,轻薄的衣裙,用热水绞着巾帕要给她擦洗身子。
她白玉般的肌肤泛着一层绯红的珠光,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引得她一阵战栗。
“你给我出去!”程绾宁已经彻底醒了,一张脸羞得通红。
谢玹彻三两下脱下衣袍,抱着人就步入了汤泉,漂浮在温泉上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
他揽着人坐在大腿上,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
“叫人,说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