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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经得起女子主动撩拨?可新鲜劲一过去,还不是弃之如敝履。前几年,玹彻就主动和她断联过……”
程绾宁听不下去,抬脚跨进门槛,愤愤道:“还以为舅母是个体面人,没想到,惯会在背后编排别人——”
“你还有理由了!”坐在上首的程以瞻脸色铁青,喝断她的话。
虞淑珍下巴微扬,冷哼一声,
“还嫌话不好听?你一个姑娘家,没脸没皮,自甘堕落,不知廉耻,也不掂量掂量,你这种身份如何配得上玹彻?”
“不是我打击你,你啊,跟玹彻做妾都不够格啊!”
“我看你脸上也没有半点红疹,你那个麻风病也是装的吧?那可是欺君之罪,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程以瞻锐利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长久在她身上逡巡,
“我只问你,你这几日没住在国公府,歇在哪里?是不是就住在鹭苑?”
程绾宁站在堂前,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如实地点了点头。
坐在左侧的程宥安怔愣了好一会,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张了张嘴,没喝又放了下去。
程以瞻蹭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袖口下的手已攥成了拳头,颤声道,
“程绾宁,你不想进宫为妃,也是因为谢玹彻?你给我一个解释!”
她不想说谎,只是她和谢玹彻的事三两句,根本解释不清楚。
“我就是不愿进宫。”她小声回道。
程以瞻心中似有万千蚂蚁啃噬,心痛难耐,呼吸不畅。
如今,圣上是同意重审程家旧案,可那并不代表他们能成功翻案。明明有那么一个天赐良机可以被赦免,却生生错过了。
他好恨啊!
今早,虞淑珍说谢玹彻昨晚抱着程绾宁从国公府离开时,他本是不信的。
可人一旦起来疑心就会忍不住去查证。
于是,他让人盯着鹭苑,没想到,正好就看到谢玹彻穿着官袍神采奕奕从里面出来。
他立马命人去请程绾宁回家。
不曾想,半个时辰不到,下人就说看到了程绾宁打扮得花枝招展,从西侧门出来。
孤男寡女,慢慢长夜,共处一屋,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程绾宁竟给谢玹彻做了外室……
前面几次,他就察觉到谢玹彻待她似乎格外不同,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而程绾宁的吃穿用度简直可以媲美公主,她那点嫁妆,哪里够如此她挥霍?
原来两人早就有了首尾。
“你果然装病的?这可是欺君大罪,你好大的胆子!”程以瞻忽地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兄长程宥安竟挡在了她的身前,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一把掌。
“父亲,事情原委真相不明,还请莫要动怒。”程宥安急道,
“还有什么不清楚,程宥安,不是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一旦有女人缠上来就会负责到底。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没名没分,这般糟践自己,那些礼仪规矩全都白学了?”
“程绾宁,你对得起你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