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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瞻跟虞淑珍再三保证,一定会约束好程绾宁,不会再让她去招惹谢玹彻,又留她用膳。
虞淑珍神色冷淡,婉拒道,“国公府事多,我还得赶着回去。老夫人那里,手心手背都是肉,对绾宁有些纵容也是正常的,可婚姻大事,还得是我和国公爷做主。”
“今日,我来的事,你就莫要声张,这种事闹开了总是对绾宁不好。”
程以瞻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威胁,心里很不舒服,脸上依旧陪着笑脸,“是,我们都明白,我定会好好管教她。”
说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起身送她出去。
薛月娘在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直到程宥安被罚跪祠堂,都还没有人来请她进去。
这会,公爹明显是要送舅母回去,她顿时急了,追了出去,扯着嗓子喊,“舅母,还请留步!”
虞淑珍的脚步顿住,看向程以瞻,“这位是?”
“宥安在岭南娶的媳妇,薛月娘,见笑了!”
薛月娘几步就追上来,亲昵地挽住了虞淑珍的手,“舅母,都到了饭点,你不用午膳就这样回去,别人会笑话我们不懂规矩的。都是亲戚,可得多走动。我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宥安和公爹都很喜欢,菜早就备好了,你就留下用膳吧……”
虞淑珍唇角不可察地抽了抽,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不痛不痒,敷衍地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要出去。
可薛月娘像是没察觉到她的不耐,挽着虞淑珍根本不撒手,自顾自地,不停地套近乎。
程以瞻顺势命她将虞淑珍送上马车。
薛月娘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东扯一句,西聊一句,自然而然就扯到程绾宁身上,“明明是嫡亲的两兄妹,竟让一个妓子的院子比我们住的还大,舅母,你说哪有这个道理……”
虞淑珍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立马察觉到她对程绾宁其实怀着深深的恶意,一改方才的冷淡,
“是吗?这些事,我倒知道,不过这事,绾宁确实办得不妥。”
……
祠堂简陋,四下一片静谧,仅供了几块牌位,显得凄凉孤寂。
程绾宁跪在蒲团上,阖目沉思。
想的确实祖父生前的事,他身为先太傅,他才学渊博,严于律己,在朝堂行事素来刚正,对于他们这些小辈却异常和蔼,但是时不时也会考教她和兄长的课业。
他收藏很多古籍、孤本和字画,把那些视为珍宝,建阳书坊就是他和外祖母共同留下的后手。
这件事办得极为隐秘,程家人根本不知道建阳书坊的存在,包括父亲。
那他极有可能把证据藏在书坊里面!
可书坊的古籍字画无数,他到底藏在哪里呢?
程绾宁蓦地睁开眼,偷偷觑了一眼她的兄长程宥安,满心愧疚,“兄长,父亲应该去午休了,也没人盯着,你要不先歇会?”
程宥安跪得笔直,神色肃然,“什么没人盯着,母亲和祖父不都看着我们吗?”
幸好是在晌午,若是半夜,他说这话会吓死人。
程绾宁背脊直了直,以前祖父在世时,兄长处处拔尖,几乎挑不出错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在一起罚跪祠堂。
是她连累了兄长。
程绾宁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