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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眼底闪过一抹讥诮,抬眸望向院外,“不必理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薛月娘不安分,她既然想搭上虞淑珍作死,那便成全她。谢玹彻已经派了人在岭南查薛月娘的底细,相信很快就会传回消息。
程绾宁和顾淮安单独详谈了一阵过后,方才替兄长引荐了顾淮安,没想到两人异常投缘,尤其是就科考的事宜聊了很久,还相约日后一同去参加雅集诗会。
送顾淮安出了二门,折返回来时,程绾宁在抄手游廊处碰到了薛月娘。
她穿着杏色褙子,里面搭配着绯红的抹胸和的百迭裙,整个人明显没有刚来的时的拘谨。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白得很不自然,而脖颈和露出的大片胸脯的皮肤依旧蜡黄暗沉,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薛月娘抬了抬下巴,喊住了她,“绾宁妹妹,谈谈吧!”
此刻,她眼神带着挑衅和不屑,甚至还有不可一世。
很好,狐狸尾巴已快藏不住了!
“行。”程绾宁神情寡淡,两人一同进了正厅。
落座后,薛月娘冷冷的眼风扫过程绾宁,“我原以为你在国公府养大,教养也是极好的,没想到竟做出如此丢人的事,幸亏诚哥儿是儿子,不是女儿,否则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你把公爹气得够呛,还连累你兄长程宥安罚跪,真是太不孝了,你也该好好反省了一下!”
她说这话底气十足。
看来是听了虞淑珍的挑唆,俨然把自己当这浣花小筑的女主人,给她摆出大嫂训人的姿态。
程绾宁浅浅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我也很好奇,兄长为何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薛月娘被踩到痛处,恼羞成怒,立马扯着嗓子反驳,
“你兄长自然是欣赏我的人品,我们再如何,也是有三媒六聘的,倒是你不要脸!仗着在外祖母膝下长大,就把什么好处都占了去。”
“你母亲给你们兄妹俩留了银子,你凭什么霸着宥安那份不给我们?”
“哪有妹妹替兄长保管家财的?真是太荒唐了,我倒要问问公爹,这是什么道理!”
“还欺负我们住在这么狭小的院子里,反倒让我们寄人篱下,像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亲兄弟还明算账的,你今天若不把那些东西交出来,我就把你和谢玹彻的丑事全都抖出去!”
呵!
原来症结在这里。
虞淑珍本就嫉恨外祖母给她准备嫁妆,如今,薛月娘主动贴上去。虞淑珍三两句话,就能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给她惹出一堆麻烦。
偏生薛月娘还是个蠢的,说风就是雨,可她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程绾宁半眯着眼眸,沉默着,没有回话。
薛月娘见她沉默不语,更有了底气,“你一个女子总归是别人的,程家以后也是需要男人来支撑门庭。你这样没出息的女人,就算日后顺利进了国公府,也只能为妾。何德何能,还能继续掌家?”
“程家的产业,不管是程氏漆器铺子,还是绸缎庄,还有你外祖母帮你私自准备的产业,都应该交出来。”
“阿宁,你还想欺负你兄长吗?”
一句比一句,更戳人心窝!
这番动静,程以瞻很快闻讯赶来。
程以瞻心里本就不舒坦,乍然听闻此事,几乎恨上程绾宁。
程宥安可是她的兄长,处处维护她,甚至陪着她罚跪,她怎能昧下原本属于他那份产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