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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没有干过出格事情的人,即便是想要放肆一回,他都不知道能干啥。
刘学文带著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憋屈!
大年三十在外面晃荡了后半夜。
后来实在太冷,回到了弟弟鱼塘的窝棚里,点了点枯树枝,对付到了天亮。
然后他能想到最大的发泄方式,也就是在大年初一,去了镇上自己的一个单身工友那里,
买了酒和花生米,在那痛快地喝了酒。
后来可能是太累了,也太困了!
就在工友那简陋的房子里,一直睡到了下午。
酒醒了,人也隨之清醒,理智和克制马上回笼。
在工友再三的挽留下,依然没有在那留宿。
他知道工友有个妹妹,两人相依为命的长大,每年那妹妹初二都会到哥哥家,
哥哥的家也是她的娘家了。
所以刘学文不允许自己在那打扰人家亲人相聚。
迎著冷风,一步步的往回走。
刘学文走到河东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村子里只有偶尔的狗叫,
冰天雪地,万籟俱寂!
之前没进村子的时候,
一路上听著脚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听得脑子都木了。
终於上了村路,由於过年,家家都会把门前的村路都一併打扫了,
再加上今天拜年大家走动的欢,积雪早已没有。
突然没有了嘎吱声,感觉耳边特別的清净,听觉也敏感了起来
“呜呜呜”
刘学文的脚步一顿,后脑皮也是一麻,
女人的哭声!
隱忍又压抑的女人的哭声,在这安静的深夜,让人觉得异常的恐怖。
刘学文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他的胆子可远远没有刘学武这么大,
刘学文壮著胆子往前走,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往两边看。
当路过村里的水井旁边的时候,
曾经程玲在这里跳井的事情一下子就浮现了脑海。
要命的是,到了这里,那女人的哭声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而且哭声中,还夹杂著低语:
“呜呜,是你要报復我是吧”
“那你衝著我来啊!衝著我来,呜呜,为什么要要害我的孩子”
“她是无辜的她还那么小”
“要我的命,我赔给你!我一命赔你一命!”
刘学文正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突然小孩子微弱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哭声响起。
这一下,刘学文再也忍不住的向著水井边望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人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水井边站著的人。
刘学文这一刻都没有考虑自己拉住的是人还是鬼,
只是下意识的就衝过来救了人。
“干啥,可不能干傻事!”
刘学文劝著別人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这时候才发现女人高而瘦,整个人也微微的颤抖著,
但是好在,手心里的手腕是带著温度的,
是人!不是鬼!
刘学文微微的放下心来,然而等女人一转身,刘学文再一次的震惊:
“你大力家媳妇”
孙静眼神空洞,人瘦得眼窝都凹陷了,面无表情地看著刘学文半天,才颤抖地张开嘴说
“学学文大哥啊!”
“唉,唉,对!是我,你回来了啊!那个,大力家的,我送你回家吧,外面冷。”
刘学文用了点力气,把人从那危险的井边拽了过来,
然后鬆开手,转身去抱那一直在哭,哭声却不大的孩子。
刘夏小的时候,刘学文不干活就会经常的抱自己的女儿,哄著玩,
虽然时隔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法依然很熟练。
“这孩子太小了,在外面不行,你快回去吧,有啥事,回家再好好商量。
那个大力家的,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远远跟著,我送你。”
刘学文一边说,一边把孩子放到了孙静的怀里,然后怕刺激到她,轻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