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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华灯初上。
央视老楼的后台,可以说是全国最忙、最紧张的地方。
走廊里人来人往,走路都带风。有穿著演出服的舞蹈演员,有提著乐器的民乐大师,还有拿著对讲机嘶吼的现场导演。
每个人脸上都跟要上战场似的。
空气里,髮胶、香水和盒饭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一號化妆间里,气氛更不对劲了。
这里是语言类节目的专属休息室,能进来的,都是今晚观眾想看的大腕儿。
角落里,赵老师正闭目养神,他的搭档宋老师在一旁小口喝水,不敢打扰。
另一边,冯工和牛哥小声的对最后一遍词,额头上全是汗。
黄博和王宝墙俩人就更別提了。
黄博坐立不安,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手心里的汗把裤子都浸湿了一小块。
他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又去门口探头探脑,焦躁得快要自燃。
王宝墙则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抓著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墙上的钟,嘴唇都有些发白。
这是春晚啊!
全国十几亿人看著的舞台!
他们的小品《不差钱》被安排在十点半的黄金时段,就跟在赵老师的节目后头,这面子给得足,压力也大得嚇人。
万一演砸了,那丟人可就丟到全国去了。
“博哥,我……我有点想上厕所。”王宝墙小声说,声音都发抖了。
“憋著!”黄博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你这都第十八次了!心理作用!台词背熟了没別到时候一紧张,把『苏格兰调情』说成『荷兰豆吵架』!”
“我……我记得呢。”王宝墙委屈的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是真的想去,不是心理作用。可看著博哥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他硬是把那股衝动给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跟著走进来一个懒洋洋的人影。
来人正是苏洛。
他依旧是那副標配的打扮,身上裹著一件厚实的绿色旧军大衣,脚上蹬著一双看不出原色的棉拖鞋,手里还捧著他那个宝贝保温杯。
他身后跟著高囿圆,高囿圆手里则提著一个食盒。
“哟,挺热闹啊。”
苏洛哈了口白气,扫了一眼,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个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黄博和王宝墙看到他,跟看到救星似的,立马围了过来。
“老板,您可算来了!我们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腿都软了。”黄博苦著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这比拍电影累多了,拍电影还能ng,这可是直播啊!
王宝墙也眼巴巴的看著苏洛,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有啥好紧张的。”
苏洛掀开军大衣的一角,从兜里掏出了一台黑色的游戏机,熟练的开机,头也不抬的说道。
“排练了那么多次,闭著眼睛都能演。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赵老师的节目在你们前面呢,压力都在他那儿。”
说著,一阵清脆的《怪物猎人》开机音乐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了起来。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闭目养神的赵老师睁开眼,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这个穿著军大衣,浑身透著股不在乎劲儿的年轻人。
冯工和牛哥也停下了对词,对视了一眼。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