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秋云怕她的身份被揭穿,当晚就亲手把你妈妈...”王爱国实在说不出口,李秋云是真的狠,为了一己私利,直接把亲姐姐一把火烧成了灰。
韩宁死死握紧拳头:“我那外公外婆就那么看着?”
“嗯,不仅亲眼看着没有阻止,还连夜把你妈妈的骨灰埋进了祖坟。要不是大队上的一个二流子看见了全过程,并讹了王叔的人五十块钱才说出来,你妈妈的骨灰怕是永远埋在那里了。”
韩宁深吸一口气:“这一趟肯定不容易吧。”
山里的乡村消息闭塞,民风野蛮,刨祖坟是大事,他们肯定不会干看着,就是当地公安都掂量掂量要不要管这种‘闲事’。
“何止不容易,王叔说差一点就发展成枪械战,要不是雷家人打了个电话,让当地派出所动和周围的派出所一起行动,这个事还没完。”
韩宁一愣,第一反应就是雷霆出手了:“王叔能联系上雷霆?”
这么久过去了,雷霆可是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她就是想寄信都不知道寄到哪里去。
王爱国摇摇头:“我猜是雷霆的父亲亲自出手了,几个派出所合力出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韩宁一阵沉默,她自己的力量终究是太小了,没有雷家,她连接回母亲骨灰的能力都没有。
母亲的骨灰靠她自己接不回来,爷爷和师傅的寻人启事连续发了一个月依旧没有消息。她还是太弱了。
雷家几辈子打下来的权利她比不过,那她就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等经济全面开放,她的钱就是人脉,就是权利!
王爱国和王爱华还想安慰韩宁几句,韩宁直接站起身:“两位表哥,我必须出去一趟。”
“啊?行,那你先忙,我们也要回去了。”韩宁异常平静,这是王爱国兄弟俩怎么也没想到的。王叔不敢亲自过来和韩宁说出实情,就是怕韩宁哭,他哄不好。
可韩宁现在的样子哪里需要人哄,她看着反而更清醒了,也更冷酷了。
韩宁并不是不伤心,她对王秋云和外公外婆的恨意达到了顶点。李秋云被判了死刑,只要等法律的制裁就可以了。她的外公外婆眼里只有利益,那她也没必要顾念亲情。这个仇,她来报,立刻报!
和奶奶说了一声,韩宁就和王爱国兄弟一起离开了面店。到达公交站台后,王爱国兄弟和韩宁坐上了相反的公交车。
花园胡同站,韩宁下了公交车,直直走向了花园胡同的最深处。
韩宁抬头看向88号的门牌,确定没走错后,抬手敲下熟悉的暗号。上辈子,韩宁可没少来这个地方找沈辉。有时候是劝他回家,有时候是来交钱赎人。
腐朽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麻子不耐烦地伸出头,看到韩宁的一瞬,呲着满口黄牙笑了起来:“呦,女同志挺漂亮啊,来找谁啊?”
“我找你们亮哥。”
麻子的笑容一收:“你找亮哥有什么事?”
“我是沈辉的表姐,和亮哥谈沈辉欠的那笔钱。”沈辉还亮哥的那笔钱属于赃款,早就被公安局追回了,沈辉被判死刑,这笔账彻底成了死账。跟了这么久的大鱼没捞到,还差点惹一身腥,亮哥为这事可没少骂人。
“等着。”麻子关上门去找亮哥了,没一会儿,麻子再次打开门,沉声道:“走吧,我带你进去找亮哥,我警告你,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
“知道。”韩宁目不斜视地跟在麻子后面,该看的不该看的,她上辈子早就看过了。要不是亮哥上辈子帮她挡了沈辉的拳头,她早把亮哥的这个场子举报了。本来是一报还一报,现在她要想让亮哥帮忙,就不得不拉亮哥一把了。
亮哥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看麻子真带了个女人进来了,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要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亲戚主动上门帮忙还钱的,还的还是一个死刑犯的账。
“你就是沈辉表姐?你要替沈辉那个死刑犯还钱?”亮哥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他从不坑骗学生,更何况面前这个学生还是市状元。
大比武的那场直播亮哥也看了,能不动声色地让全场质疑白柔的成绩,甚至面对质疑时,她不需要辩解一句,就能让同学们站在她的那一边,并让市长亲自说出严查的话,这样的韩宁不是他一个大老粗能招惹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他的屁股可不干净,最怕这种‘有文化的流氓’。
“我不替他还钱,我知道谁能替他还钱。”韩宁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姿态闲适,一点不像一个普通的20岁学生。
亮哥摇摇头,赶紧道:“算了,你走吧,那笔账我早就当死账了。我不拉你下水,你也别往我这凑。”
亮哥打仗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紧张,面前的韩宁可不是好糊弄的,就怕走错一步,直接被面前的市状元送进去。
“亮哥,你能在严打期间还能安心开这个赌场,一是因为桌子上的赌资,都是赌徒提前来这里换好的特殊瓶盖,二是你借出去的钱都挂在了‘事实’的名头上,理由和手续都是正规的,就算是你当街追债,公安局也拿你没办法。”
韩宁说得随意,亮哥听得胆战心惊,这里确实不是赌场,这里是他金钱交易的地方,只有知根知底的赌徒才能找到这里,韩宁说的那些都对,但这些只有常常来玩的赌徒才知道。莫非这些是沈辉那小子告诉韩宁的?
赌场的认定一是环境,这个环境指家里有没有基本的生活设施,家里有没有人正常进出,并且要看是不是常年关门闭户的环境。第二个就是牌桌上有没有现金,几分几毛无所谓,大额肯定要被问询,所以他干脆把换筹码的地方和赌场分开。第三就是债务,每笔借款他都会根据个人情况,让他们亲笔写下附和现实的借据,就连利息都是正常利息。所以,就算是严打他都没出过岔子。
至于他们会不会举报亮哥的这种行为,这些赌徒的手里谁没有特殊瓶盖,这些特殊瓶盖只有在他这里能换成现金,除非举报的人想被这些赌徒生撕了,要不然谁都不敢坏大家的财路。想匿名举报?十个赌徒里总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领导亲戚吧,这种风险太大了。
“你想说什么?”亮哥紧张地看向韩宁。
韩宁耸耸肩:“亮哥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三天后,赤市就要来一场全面大抓捕,你觉得你这个地方能躲得过大抓捕吗?”
韩宁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亮哥坐着的土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