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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同志,我是钳工,术业有专攻,我不会那几个字母很正常吧!”孙浩平时在单位被人捧惯了,即便他对韩宁有好感,但韩宁这个态度,孙浩还是觉得被冒犯了,说话也带了刺。
“正常,太正常了。我就是有点看不明白,你既然‘术业有专攻’,那孙师傅怎么每天都指着你鼻子骂?”
孙师傅工作时格外严苛,孙浩在厂子里大多是动手修机器,都是机器常见的问题,他倒是没出过什么大错。但这次的工作是翻译说明书,需要的多是钳工的理论知识。孙师傅要求孙浩背的那些书,他一本没看,主打一个问啥啥不会。因为这个,这几天孙师傅可没少骂孙浩。
孙浩也好意思在他们面前谈术业有专攻?这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韩同志!你不要太过分!”
韩宁耸耸肩:“人啊,就是这样,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这是怎么了?什么刀子不刀子的。”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没孙厂长什么事了,他就出来吃饭了。听到他们说什么刀子就随口问了一句。
“大伯,我们就是说着玩呢,你们聊,我先去吃饭了。”孙浩知道自家大伯器重韩宁,他现在还没探清楚韩宁的底,不能在大伯面前和她彻底撕破脸。
孙浩灰溜溜地离开了,韩宁才开口询问:“孙厂长,孙浩是您侄子?”
“嗯,我弟弟的儿子,手上的活还行,这次带来历练一下。”孙厂长对这个侄子还是挺满意的,进厂后的工作都完成得不错。
韩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要孙浩不再找事,孙家的事,她没兴趣参与。
“宁宁,韩部长让我转告你,你老师把电话打到外贸部了,说是想和你商量出版社签约的事。宁宁,你都能出书了?”朱厂长家里没有高考的适龄孩子,对高考这块并没有过多关注。并不知道韩宁自己写了辅导书,并印成卷子发到三所高中的事。
“孙叔,我写的不是常规书籍,是针对高三学生的辅导书,之前印成卷子分发到三所高中了,反响还不错,我老师就想让我整理出来,出本辅导书。韩部长那边怎么说?我能离开外贸部吗?”现在成绩还没出来,老师就开始找自己商量出版的事,可见她的卷子反响不错。
“你这丫头是真厉害,出外贸部你就别想了,下午把剩下的工作忙完,你就去韩部长办公室打个电话吧,你们电话里聊。”
“行,那我就晚上和老师打电话聊。”现在肯定没办法签合同了,好在有老师这尊大佛在,出版社那边也不敢阴她。
高远这顿饭吃的是‘跌宕起伏’,工作带给他挫败感,韩宁的维护让他欣喜,现在他只剩惊讶。
“韩宁,你别告诉我,咱们后期发的那些卷子都是你出的!!!”
韩宁点点头:“大部分是我出的。”
高远惊讶的下巴都要合不上了,同是高三学生,大家都在忙着冲刺高考。韩宁可好,正忙着怎么出题‘难为’他们。他也是赶上好时候,自从韩宁转到一中,他的成绩是‘一路高升’!
曾一凡也颇为惊讶,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她对韩宁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宁宁,我都想喊你一声韩老师了。”
韩宁勾唇浅笑:“也不是不行。”
“好啊!给你梯子你就往上爬是吧!”曾一凡伸手挠韩宁的痒痒肉,韩宁笑得前仰后合。
孙厂长暗叹年轻真好,高远则是觉得这样明媚的韩宁更娇艳了。
韩宁这边气氛正好,朱家这边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朱广的尸身已经被抬到朱逸群带人搭建的灵堂里。灵堂就设在朱家的院子里,马有田和邻居正忙前忙后地帮忙。朱逸群一身孝服,正按着同样一身孝服的杨红和朱逸珍给朱广磕头。仅磕了几下,杨红和朱逸珍的额头就磕红了。
杨红和朱逸珍本不想来,但他们做的事都被朱广写了出来,他们现在是‘戴罪之身’,要是现在还不好好表现,朱逸群非追究到底不可。
“我和我爸对你们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他!”朱逸群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杨红率先受不住了,身体向前一扑,逃离了朱逸群的掌控。
“逸群,我确实给你爸喂安眠药了!可我不是想害他!你爸咳嗽不止,我只是想让他睡个安稳觉!”
“那剩菜剩饭呢?也是为了我爸好?”
“你爸身体弱,肠胃也不好,只能吃点清淡的食物。”
“那我爸的药呢!你凭什么拿我爸的药钱去赌博!”
“他们做局骗我钱,我也是无辜的啊!我没和你说也是怕你分心耽误正事。”
杨红的这套说词,刚刚在公安局已经说了一遍。杨红说得头头是道,法律上并不能认定她谋杀。她现在还用这套词搪塞朱逸群,就是认准了朱逸群拿她没办法。
朱逸珍狠狠咽了口口水,她妈可真厉害,她就别凑热闹了。大哥黑着脸的样子太吓人了。
朱逸群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杨红:“你别忘了,你还有赌博这个罪名。”
“我们那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构不成赌博,顶多就是拘留几天。”杨红没钱赌博,每次就是几分几毛的玩。她早就了解清楚了,这么点钱顶多就是教育几句,拘留都不用。
“你不上班不种地,靠输赢度日,并且长达十年以上。你这种情况叫以赌为业,你最近还有一笔20块的赌资来往,一到三年刑期,你跑不掉了!”这个还是楼局特意告诉朱逸群的。朱逸群不在乎杨红进去几年,只要坐过牢,没人会管她坐了几年,大家都会‘一视同仁’叫一声劳改犯。杨红让他失去父亲,他就毁了杨红的后半辈子。
杨红越听越心惊,最后瘫软在地。朱逸群不再看杨红,转而看向朱逸珍:“给我父亲磕一百个响头赔罪,有问题吗?”
朱逸珍已经和张斌搅合在一起了,上次见面后,他就找朋友问过张斌这个人。外界的人都夸他温文尔雅,了解内情的人则叫他衣冠禽兽。白眼狼和禽兽很般配,朱逸群打算成全他们。
“磕!我给爸磕一百个响头赔罪。”认真算起来她和朱广的死也有关联,朱逸群愿意放过她,她当然愿意配合。
朱逸群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容:“那就开始吧。”
“我也磕!逸群啊!我不狡辩了!我也磕头向你爸赔罪,你就饶了我吧。”杨红哭着哀求,哪里还有刚刚那从容的样子。
“好啊,你磕够了,我就原谅你。”他原谅了,又不代表法律原谅她。朱逸群就是要给她希望再亲手毁掉!
这一夜,朱逸群跪在父亲的面前烧纸,旁边是杨红母女的磕头声。邻居看了,都要骂他们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