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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像双声道二重奏。

一边是棕熊怒吼的咆哮，一边是人类大汉骂骂咧咧的吐槽。

云皎比划个手势，让小晴蜷缩在巨石缝隙里，她潜水从另一边出去探探情况。

她悄悄扎了个猛子，憋一口气游出老远，才回头看了一眼。

棕熊大爪子拍在巨石上使劲刨，屁股撅得老高，正在气头上，云皎选择观望。

终于在棕熊怒扇石头数十个巴掌后，累得气喘吁吁趴在石头上不动了。

身后传来清脆的问候，

“那个，您消气了吗？我们谈谈？”

棕熊回头，水面上浮浮沉沉露出一个棕色的小脑袋，眨巴着豆豆眼，龇着大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龇着大牙？

他看见那双大板牙就来气！

“就是你！”棕熊哗啦啦从小溪里站起身，张牙舞爪扑来，

“就是你啃的树？你咋那么欠呢？有没有点公德心？啃之前不知道看看树上有没有人啊……”

眼见着他又要开始新一波输出，云皎跃出水面，三两下扒着石头跳到落脚点上，脚蹼点地，前爪叉腰，理直气壮吼回去，

“对，是我，怎样？打死我？”

棕熊卡壳了，蒲扇般的熊掌拍的水面水花四溅，气得嗷嗷叫，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抓只河狸、不！抓两只河狸当晚餐！”

解释什么？

说她牙痒痒，嘴巴有点闲，就想啃点东西。

从变成河狸那一刻，有的行为就像刻在基因里一样，自发而成。

云皎憋了半天，

“我是一只河狸啊，我啃树天经地义。”

棕熊捶胸顿足，

“嗷嗷嗷！你听听，这像话吗？那我还是棕熊呢，我吃你也是天经地义！我今天势必要让你这只伐木狸失去伐木累！”

他作势要抓云皎，云皎矮身一扭，从他爪子下逃走了。

这熊虽然凶巴巴，但没有杀意，说话像说相声似的。

云皎猛地转身，一字一顿强调，

“我是河狸！我的解释就是合理！”

棕熊挥舞的熊掌顿在空中，气得胸围四尺二、四尺一地反复横跳。

半晌后，他憋出一句，

“……谐音梗扣钱！”

他似是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跌坐在水里，靠着巨石，抱着膝盖，仰头望天，毛乎乎的熊脸上满是惆怅。

见棕熊消停了，小晴放下一直举着准备伺机而动的大石头，从准备偷袭的暗处游到云皎身边。

“他咋了？”

云皎凑过去，歪着头问，

“你咋了？”

棕熊叹气，惆怅望天，

“我们应该是同胞吧。”

他能懂那只河狸的梗，他已经多久没和另一个人类有来有往地插科打诨了？

他莫名其妙被抓到这里，变成了一只棕熊。

耳边有道声音告诉他，只有完成一只棕熊的使命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变成人。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疯了，后来发现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原本是喜剧演员。”

棕熊讲完他的遭遇，云皎和小晴惊讶地对视，

“你不是自愿来这的？”

棕熊更诧异，连珠炮般提问，

“会有人自愿来这？来这干嘛？当熊瞎子掰苞米吗？”

“所以你登船后就直接被投放到B6层了？”小晴有些羡慕，要不是她抱上大腿，哪能这么快升到B6，而这只熊登船就是B6层。

“什么B6？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是艘船？”

棕熊疑惑地瞪大眼睛，挠了挠头，四处张望。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像是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去了。

这里有沙漠、草原、海洋、森林、河流，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

云皎复述一遍船方的宣传语，

“据说是一艘能实现所有愿望的船。一共有九层，我们一层层升上去就能实现愿望，变成人上人。”

语气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不屑，

“那个声音应该是派发任务的系统，倒也没骗你，你做完最后一个任务，能升到B5层，就会回到你原本的身体里。”

棕熊消化掉这些信息，瞪了她们一眼，

“都怪你！我差点就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了。”

“你是怎么知道就差最后一个任务的？”这也是云皎没有一走了之，想和棕熊和谈的原因。

河狸是没有带通讯器的，她和小晴都无法再和系统连接，也就无法做任务了。

棕熊摸了摸脖子，说道，

“就在这里，有个芯片，我在这也遇见过被塞进其他物种的人类，大家都在这个位置。

我们互相交流过任务要求，每个物种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

云皎明白了，不像前面三层，是任务大厅统一发布任务，这里的任务是为物种量身定做专项专用的。

小晴摸了摸后颈，果然按到一块片状异物，耳边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欢迎玩家到达B6层，系统将在你回归族群后，为您发布任务日程。”

她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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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上了！真的有声音！”

云皎看她惊喜的模样，做了个挑眉的动作，但在河狸的脸上并不明显。

和棕熊交换完信息，云皎提出帮他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再去寻找河狸族群。

“一只熊的使命是什么呢？”云皎问。

“捕鱼啦、领地巡逻啦、做冬眠准备啦，偶尔还要与狼争夺猎物、采浆果、采蜂蜜、再就是沿着季节性路线迁徙。”

棕熊掰着粗壮的手指数着，气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