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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三艘追击船逼近到不到一千米。

中间的船再次喊话，楚天扬没有回应。

当距离缩短到五百米时，阿虎和老胡的人同时扔出了烟雾弹。

海面上瞬间腾起五道浓密的白色烟幕，在夜色中迅速扩散，将渔船笼罩其中。

“转舵！”楚天扬大声吼道。

海哥猛地转动舵盘，渔船在海面上画出一个急促的弧线，朝东南方向冲去。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剧烈颤抖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追击船上的机枪开火了，但子弹在烟幕中失去了准头，纷纷落进海里。

三艘船冲进烟幕范围后，立刻失去了目标。

等烟幕被海风吹散时，渔船已经跑出了追击船的射程，朝竹屿岛的方向驶去。

楚天扬站在船尾，看着追击船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对方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方向，继续追上来。

“海哥，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二十分钟。”海哥说：“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二十分钟就能追上。”

“二十分钟够了。”楚天扬转身朝船舱走去：“我去跟沈卫国谈点事。”

沈卫国靠在船舱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热水。

他的双手依然被铁链锁着，楚天扬让阿虎找工具把锁链弄开了。

手腕上的淤痕很深，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但沈卫国似乎并不在意。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楚天扬在他旁边坐下。

“死不了。”沈卫国喝了口水：“你想问我什么？”

“名单已经送出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但追击船还在追，说明他们不确定名单有没有送出去，或者说，他们想连你一起灭口。”楚天扬说：“我们甩不掉他们。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打，要么分头走。”

沈卫国放下水杯，看着楚天扬的眼睛：“你想让我先走。”

“对。”楚天扬说：“海哥的渔船上有一条救生艇。你上救生艇，朝西走，那边有一片群岛，随便找个岛躲起来。等追击船追我们的时候，你趁机脱身。”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在公海上等你，三天之内，如果我们没被击沉，就来接你。”

沈卫国沉默了很久，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船体摇晃的吱呀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痕，慢慢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关在竹屿岛一个月，没有死吗？”

“马克林留着你，是为了从你嘴里撬出名单的下落。”楚天扬沉声说道。

“说对了一半……”沈卫国抬起头：“另一半，是因为我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拿到。”

楚天扬心头一动，疑惑地看着沈卫国。

“数据库。”沈卫国说：“竹屿岛的数据库，不只是一个存储中心。它是黑日组织全球情报网的核心节点。里面的数据如果全部导出，足以摧毁黑日组织在全球的情报网络。马克林只导出了一部分，真正的核心数据，还在岛上。”

“阿良跟我说过。”楚天扬说：“核心硬盘需要江洪潮的虹膜才能取出来。”

“阿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沈卫国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核心硬盘的锁，设计了两道。第一道是江洪潮的虹膜，第二道，是我的指纹。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