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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从包里翻出手套，给声声戴上。

这一次，声声完全没有挣扎，为了能跟妈妈牵手，老实地带上了她的粉丝小兔子皮手套，然后重新牵起了叶舒的手。

江舟远眼睁睁看着，他就像公园里其他游客一样，是个事不想干的旁观者，只能干巴巴看着，完全插不上话，更别说融入他们之中。

这些，明明在不久前，还是理所当然的事。

现如今，他的位置，换成了别的男人，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小外甥。

江舟远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暂时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心里很不好受，看着像一家人一样离开的四个人，他觉得刺眼，忍不住想要破坏。

可是，他以什么身份立场去做这些？

叶舒的前夫，声声的亲生父亲？

且不论他们正在闹离婚，于情于理他都没这个资格，叶舒也不会接受。

声声那边……

江舟远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声声身上。

她一只手牵着叶舒的手，一只手拿着风筝，走在叶舒和周时楷中间，不知道周时楷跟她说了什么，小姑娘高兴地蹦蹦跳跳。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欢脱，她马上收敛着乖乖站好，规规矩矩走路，又忍不住一边跟叶舒说话，一边回应着周时楷的话，就这么两边忙着，开开心心跟着大人的脚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看得出来，今天出来玩，声声是真的很高兴。

跟前段时间总喊着“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你能不能陪我”那个极度需要爸爸的孩子不一样。

现在的声声已经不会追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他陪她玩了。

她看起来，已经适应了没有爸爸的生活。

他的女儿，声声，已经不需要爸爸了。

一阵反胃感直冲喉咙，江舟远忙捂嘴弯腰，找能呕吐的位置。

可等他小跑着到大圆饼园艺树旁边，又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干呕，不是真的身体上的反胃想吐。

大概是因为女儿不需要他的这个事实，彻彻底底打击到了他，才会产生这种短暂的假性干呕。

缓过来后，江舟远猛地站起来，看向叶舒和声声他们离开的方向。

原本还在路上的四个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跟着周时楷，走出了他的视线，离开了他。

即便见了面，他也仍然没能跟叶舒沟通上。

甚至，若非迫不得已，他们视线都不会对上。

还只是在离婚阶段，叶舒就已经这么冷漠地把他无视，离了婚，他还能接近她们，还能去看声声吗？

不对……

江舟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瞪大，看着虚空的眼睛，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恍惚。

叶舒不是因为离婚才对他冷漠的。

相反，她一直是一个看似对所有人都亲切，实则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人。

对他特殊，对他亲近，只是因为他是她爱的人，她的丈夫……

现在这层关系没有了，她自然也就不会再对他客气，给他好脸色，更别说讨好他了……

想到这，江舟远心一慌。

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无法接受被叶舒冷落，从此以后被当成路边陌生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