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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那句轻飘飘的“这个时辰,花闻声恐怕已经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了”,像一道惊雷劈在谢景珩心头。
谢景珩反应过来。
他之前在京兆府和府尹定下规矩不得私自动刑,可谢怀瑾有便宜行事的权限。府尹拖延至今迟迟没有结果,很可能已经在严刑逼供了。
谢景珩突然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剧烈起来。
他不敢想象,那般坚韧的姑娘正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承受酷刑。
谢怀瑾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眼底笑意更深,“五哥,这一局我赢了。花闻声签字画押如果不来求我就是死路一条。”
谢景珩再也顾不得和谢怀瑾对峙,转身厉声喝道:“备马!去京兆府!”
话音未落,他已然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身后一众亲兵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一行人火速奔赴京兆府。
谢景珩心底的焦灼与愤怒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他怕自己晚去一步就会看见一具尸体。如果花闻声死在那里或者是熬不住重刑认罪了,那他无法原谅自己。
抵达京兆府后,谢景珩根本不等通报,径直抬脚踹开府门大步闯入。
沿途阻拦的衙役尽数被他挥臂震开,接连数人被打伤倒地。
他直奔审讯暗室。沿途所有阻拦之人全部被亲兵拦下击退,整个京兆府瞬间乱作一团。
很快谢景珩一脚踹开审讯室的木门。
昏暗的暗室映入眼帘,而那个单薄的少女被绑在座椅上,满身伤痕。虽然虚弱到极致,却依旧不肯低头。
京兆府尹看见有人强行闯入,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何人敢私闯审讯重地!简直胆大妄为!”
谢景珩快步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花闻声护进怀中。
怀中的少女身形单薄,气息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满身骇人的伤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花闻声感受到熟悉的暖意,涣散的神智勉强回笼几分,强撑着开口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没有认罪……他们不能……颠倒黑白……”
谢景珩抱着浑身是伤的花闻声,心头巨震。
他见过无数身居高位但是贪生怕死的人,也见过无数为了荣华和性命轻易妥协的人。
可眼前的花闻声,明明只要低头签字就能结束所有痛苦,却硬生生凭着一身傲骨撑到现在。
谢景珩说不出话来
他抱着浑身是伤的花闻声,不顾身后京兆府尹的嘶吼,快步离开了京兆府审讯室。
谢景珩直接带着花闻声返回靖王府。
回府之后,他立刻派人快马传信,入宫请宫中太医即刻前来王府诊治。
花闻声被安置在软榻上,贴身侍女小心翼翼褪去她外层沾染血污的衣衫,可是沾染了血迹的衣服黏在伤口上,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
花闻声疼得忍不住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