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怎么哭了?身上疼了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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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擦完,帕子很快被体温捂热。

谢景珩没有停歇,再次浸水、拧干、擦拭。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擦拭动作,榻上的花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皮。

她意识还有些模糊,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可是浑身不再是燥热的。反而身体凉凉的,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她微微转动眼珠,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坐在榻边的谢景珩。

男人坐在榻边矮凳上,眉眼专注,手里捏着一方软帕,正低头反复浸水、拧干,细致擦拭着她的手腕肌肤。

他额间覆着一层薄汗,显然维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

花闻声喉咙干涩发胀,轻轻开口:“怎么……不给我喝退烧药?”

谢景珩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慢慢擦拭她的肌肤。

“太医说是药三分毒。你现在身子太虚,药力冲撞脏腑容易引发别的病症,得不偿失。”

花闻声微微一怔,看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动作,轻声追问:“那你这样,擦了多久了?”

谢景珩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没多长时间。”

花闻声没有应声,慢慢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静谧,一轮明月高高悬在西天,月色清冷柔和,已经是深夜的时辰了。

她是傍晚夕阳未落时在宫道上晕厥过去的,算下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五个时辰。

也就是说,谢景珩独自一人,在这屋里不眠不休,一遍遍用湿帕给她擦拭,整整守了她一夜。

他身份尊贵,是手握重权的靖王,从未做过这般琐碎熬人的粗活。现在却有一点洗手作羹汤的意思。

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花闻声心口忽然一酸。

两行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巾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谢景珩抬头继续给她擦拭的时候就看见花闻声掉下的眼泪,忽然动作就顿住了。

他知道花闻声在京兆府受尽酷刑,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在朝堂之上,花闻声孤身对峙谢怀瑾,也都不肯外露软弱。

可此刻躺在床榻上,她却哭了。

谢景珩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皱着眉问道:“怎么哭了?身上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