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尘的决定(5800字)(1 / 2)

观山! 要胖的红烧肉 6251 字 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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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无尘的决定(5800字)

张震天和沉无尘他们遇到战斗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找到望月宗了。

如今是隐道纪一百二十五年,在海上漂泊了二十五年,终于抵达目的地。

找到望月宗的过程也有些凑巧。

当时张震天,沉无尘,叶清月,楚凌霄四人正乘坐着飞舟在海上疾驰,突然前方遇见有人战斗。

一名绿裙的白发老妪,正被三人围殴,从战斗的馀波来看,这些人都是元婴期修士。

这个过程中那绿裙白发的老妪一个回首,飞舟上的叶清月眼框一红,大叫一声,“师父。”

开口的同时,她的身影也直接冲出了飞舟,朝着那处战场而去。

飞舟内的张震天和沉无尘三人见此情景微微一惊,也来不及多想,迅速冲出飞舟跟了过去。

此时苏映雪正被三名同境界修士围殴,已经入下风,突然听到叶清月的叫声,觉得熟悉,便仓促分神望去,正好看到了叶清月的面孔。

当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之后,她微微一怔,此时正在战斗,她也来不及多想,赶忙定下心神,专心应对敌人的攻击。

不过,方才她那一刹那的分神,却依旧让她的敌人抓住了破绽。

对面的敌人桀桀的笑了两声,那是准备迎接胜利的声音。

对面的苏映雪也察觉到了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内心大呼一声不好。

然而就在此时,对面原本还在蕴酿着杀机的敌人突然表情一滞,恐怖的杀机散去,脸上露出了十分自信的表情,昂着头颅,鼻孔朝天。

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胜利。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苏映雪微微一呆。

按照方才的情形,只要对面的三名敌人将之前蕴酿的杀机施展出来的话,他们确实可以露出现在这幅表情。

可是

他们不是还没有出手么?

怎么提前跳过了过程,直接先享受结果了?

仅仅刹那间,苏映雪的脑海中便闪过无数念头,思索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然后,就在她思考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印入她的眼帘。

那人面容英俊,剑眉星目,脸上带着孤冷高傲的表情,宛若谪仙临世一般,显得十分的不凡。

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此人是谁?竟生得如此不凡,世间当真有仙人临尘不成?

不过。

这位仙人我能赢他!

苏映雪突然昂起头颅,内心十分豪迈的想着。

就算是仙人又如何?我苏映雪今天就要弑仙。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对面三道惨叫声让她一个激灵,突然惊醒。

她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回忆起方才的念头,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自己方才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产生那样子的想法?

而且此时,她也终于回忆起来了,眼前那道宛若谪仙一般的白衣身影,不正是当初在长清郡的各宗大比上,叶清月的对手么?

当时还是她让叶清月主动认输的。

她面色复杂地盯着沉无尘。

他就是那位修行界十万年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无尘真君?

方才自己那奇特的状态,应该和他有关吧?

当初沉无尘突破元婴期时在修行界造成的声势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在海外,也有相关传。

而望月宗本就擅长情报,对无尘真君的了解,要远超普通势力。

她记得这位无尘真君走的是飞仙流的路子,虽然是修行界十万年以来最年轻的元婴真君,可其实力也开创了修行界元婴期修士的先例,以元婴之身,两次败给了金丹期修士。

他是怎么影响到自己的?

无数念头在苏映雪脑海中闪过,不过她也很快地定下心神,将这些念头抛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当她冷静下来,准备继续战斗时,才发现方才围攻自己的三名敌人的尸体正漂浮在大海之上。

他们原来所站的位置上,一名玄色劲装,身材壮硕,身上散发着恐怖威势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冒着寒光的长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围攻苏映雪的三名敌人都只是元婴初期的修士。

张震天的修为早已突破到了元婴中期,本就极具爆发力的他,又有着沉无尘的配合,击杀这三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当真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不过这对于苏映雪而言,就显得有些惊骇了。

她能够感知到张震天的修为,也清楚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之间那巨大的差距。

可自己方才愣神才多久?

仅仅片刻的功夫,那三名险些让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的敌人,就被人斩杀了,属实是让她无比的震惊。

他也是清月的同门么?

苏映雪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这丝疑惑,很快便被一个柔软的怀抱给驱赶出去了。

“师父。”叶清月紧紧的搂住苏映雪,情绪有些失控。

叶清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情绪特别稳定的人,当初为沉无尘挡下攻击,导致自己的道途断绝时,她依旧表现的十分稳定,没有让人有丝毫的察觉。

可是此时看到苏映雪的模样,她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了。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看起来寿元无多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经的师父苏映雪。

苏映雪前往海外群岛时,还未满两百岁,她们虽是师徒,可俩人站在一起,就形同姐妹一般。

可如今,距离望月宗举宗搬迁海外群岛还不到千年。

自己依旧还是二十来岁的少女模样,师父苏映雪却苍老至此,她的修为既然已经达到了元婴期,按理来应当还有着充足的寿元的,为何会变成如此呢?

叶清月内心无比难受的想着。

苏映雪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叶清月,内心也很是不平静。

她看着这位曾经的徒弟,伸出手,正准备回应她的拥抱,手伸到半空,却突然停住了。

“清月。”她呼唤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心思细腻的叶清月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先一步开口道:

“您,永远都是弟子的师父。”

她在玄清宗生活的很好,宗门里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很不错,她对宗门也很有归属感。

可能让她象现在这样露出孩子一般姿态的,只有眼前这位已经苍老的人。

苏映雪听到叶清月的话,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停在半空的手也缓缓下,轻轻地抚拍着叶清月的后背。

俩人的时间就此停留了许久。

之后,苏映雪主动开口向叶清月讲述了一遍自身的遭遇。

当初望月宗举宗搬迁海外群岛,途中却多灾多难,经历了无数次海妖的袭击,还有各种各样恐怖而又极端的天气。

举宗搬迁和几人结伴出行是不一样的,人数太多,应对危机时,也无法像几个人那般从容。

结果就是望月宗牺牲了两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宗门的队伍也在一次空间乱流中失散了。

苏映雪和几十名普通弟子在一处荒岛中醒来。

她是队伍中修为最高之人,承担着重振人心的责任。

于是,她带着残存的队伍,重新创建了望月宗,在海外群岛扎下了根,一直走到今天。

为了生存,她修行了宗门的禁术,得以突破到元婴期。

代价就是她的寿元。

今天的这场战斗,是她主动挑起的。

围攻她的三人,是望月宗周边几个势力的首领,一直觊觎着望月宗。

她打算在自己寿元耗尽之前,先肃清周边,让望月宗有个清朗的生存环境。

听完苏映雪的讲述,现场的气氛顿时一滞。

张震天,沉无尘,楚凌霄几人的目光在叶清月和苏映雪的身上来回扫视,面色复杂。

作为陪伴着叶清月一起过来的人,他们十分清楚叶清月对于望月宗有多么的期待。

之前的空间乱流让苏映雪她们的传讯玉符都碎掉了,使得她们至今无法找到宗门的其馀之人,自然也无法联系上叶清月。

当然叶清月这边是苏映雪主动放弃连络的,毕竟她就在玄清宗,若是有心,想联系上她还是很容易的。

断去联系数百年,使得叶清月对望月宗的思念达到了巅峰。

因此才会想着在进去尘封之前,来见见曾经的同门。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见到曾经的师父,却又是分别

并且这一次,还是生离死别。

叶清月的脸色十分平静,没有流露丝毫的表情,可眼框和脸颊却都被打湿了。

苏映雪伸出手,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角,而后看向一旁的沉无尘和张震天。

语气无比温柔的开口道:“你现在有很好的同伴,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一下呢。”

她此时内心真的很欣慰,看到张震天和沉无尘他们,证明了当初自己让清月留下来的选择是对的。

叶清月闻言擦了擦眼睛,略微平复下心情,手足无措的起身对着苏映雪介绍道:

“这位是长青剑圣”

她介绍了一遍张震天的事迹,又介绍了一下楚凌霄,直到最后轮到沉无尘时,她了名字之后,却陷入了停顿,似乎是在尤豫要怎么介绍。

“徒婿。”就在这时,沉无尘却主动站出来,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他虽然是一根筋的人,可内心的温柔善良,却让他感受到了叶清月的心情。

她想让曾经的师父,感受到她如今的幸福。

他也能够明白叶清月的尤豫,他们如今却没有正式结为道侣,所以她不知道要不要。

正因为感受到了叶清月的心情,他才会主动站出来开口。

听到沉无尘的话之后,叶清月微微一呆,内心有些疑惑,这个木头今天怎么开窍了。

不过这些疑惑,很快便被浓郁的幸福给驱散了。

她扬起嘴角,对着苏映雪露出一个幸福而又甜蜜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笑嘻嘻的道:

“无尘,我的道侣。”

苏映雪微微一愕,随即苍老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没有想到,我当初的一个决定,居然会促成一桩姻缘。”

此话一出,叶清月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眼中溢出怀念之色。

她和沉无尘的缘分,正是从当初各宗大比上,师父苏映雪让她故意输给沉无尘开始的。

若是没有师父的安排,沉无尘就不会有误会,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

缘分,就是如此的奇妙,而又如此的让人幸福甜蜜。

“还有多少敌人,我们帮您扫平。”

在望月宗待了几天之后,见苏映雪的状态越来越差,沉无尘神色微动,主动开口道。

听见沉无尘的话,苏映雪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沉无尘看着她的神色,继续道:“若不这么做,她不会安心离开的。”

他了解叶清月,正如叶清月了解他一般。

苏映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轻点头,道:“如此,就麻烦你了。”

沉无尘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孤傲的表情,淡淡开口:

“主要出手的是张师兄,我没有那个实力。”

他虽然也很想在叶清月的娘家面前表现自己,可现实却无法做到。

苏映雪有些错愕的看了他一眼,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诚实的话,这位徒婿属实是有趣,不过

她目光在沉无尘身上,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前些天那诡异的状态,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位徒婿的实力,可一点也不弱啊。

拿到苏映雪提供的望月宗周边势力分布图之后,沉无尘便开始了行动。

一处势力所在的岛屿外,沉无尘看着不远处的那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偏过脑袋,对着一旁的张震天冷冷的开口道:

“给我兜底。”

完,他不待张震天反应,便带着叶清月冲向了敌人。

元婴期之前,沉无尘每个境界都时常和同境界之人战斗切磋,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必败的,可他却始终没有停止过战斗。

为的就是积累经验,一点一点让自己变强。

可到了元婴期这个境界之后,他却很少有过和同境界战斗的经验了。

如今既然遇上了,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低一个境界,却正好契合他的心意。

对面的敌人看到沉无尘冲过来时,顿时吓了一跳,不对方那不凡的气质,单单是那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的修为,就让他感到心惊胆战的。

只是,内心的恐惧还没有来得及扩散,他的想法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面对疾驰而来的沉无尘,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能赢他!”

随后,他摆出云淡风轻的姿态,等待着沉无尘的到来。

“啊。”片刻之后,他惨叫一声,面色惊恐的看向沉无尘,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来不及多想,对面的沉无尘又攻过来了,他只能仓促应对。

可在交战片刻之后,他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正在交手的沉无尘:

“此人真的是元婴中期么?怎么这么弱?”

随即他猛的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元婴中期不可能这么弱,所以”

“其实不是他太弱,而是自己变强了?”

他脸色一喜,可是很快又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一点征兆都没有。

所以其实不是自己变强了,而是对面这比特婴中期真的太弱了?

元婴中期怎么可能这么弱,所以还是自己变强了。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循环,到了后面,他整个人直接麻木了,他神色扭曲的冲着沉无尘喊了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此时的内心有些崩溃,如此诡异的战斗,还是头一次经历。

一天之后,瘫软在地上的他,瞪着眼睛,盯着神情高傲的沉无尘,喃喃的开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下,他不甘的合上了双眼。

他不是被沉无尘正面击败的,而是因内心被折磨而崩溃败亡的。

沉无尘面无表情的盯着倒下的敌人,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己好象

战斗的馀波在海风中渐渐消散。

望月宗简陋的驻地迎来了一个平静的早晨。

海雾带着咸湿的气息,笼罩着新开垦的灵田和几间木屋。

几个穿着改了的望月宗弟子服的少年少女,探头探脑地向苏映雪休息的木屋张望。

他们脸上带着海岛生活晒出的健康红晕,眼神里满是好奇。

叶清月正用温热的布巾给苏映雪擦脸。

她抬头看见门缝里几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早上好。”叶清月对最前面扎羊角辫的姑娘露出微笑。

姑娘害羞地往后缩了缩,被身后的同伴推着往前跟跄一步。

“您您是宗主的女儿吗。”她声音细细的,象刚破壳的雏鸟。

叶清月笑着摇头,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灵蜜糖。

“我是你们宗主的徒弟,算是你们的师姐。”

孩子们互相看看,心翼翼接过糖块。

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映雪靠在床头招手。

孩子们立刻跑着围到床边,象一群归巢的雀鸟。

“这是清月师姐。”苏映雪枯瘦的手拍拍羊角辫女孩的肩,声音温和。

“当年她象你们这么大时,总把灵田里的除虫草当灵药采回来。”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

叶清月耳尖微红。

“师父。”她声抗议。

苏映雪眼底带着久违的光。

“带师姐去灵田看看吧,她可是玄清宗最好的灵植师。”

孩子们欢呼着拉住叶清月的衣袖。

“师姐这边走,我们的灵田在礁石后面。”

穿过新开垦的路,叶清月被带到一片坡地。

几十个少年正在礁石围出的田垄间忙碌。

有人踮脚给灵谷苗罩防沙网。

有人蹲着检查土壤湿度。

海风把他们的讨论声送过来。

“这株龙须草又蔫了。”

“定是你昨日浇多了咸水。”

“才没有。”被的雀斑少年急得跺脚。

叶清月走到田埂边蹲下。

手指拈了拈发白的土壤。

“是海风太烈了。”她解下自己的束发丝带,轻轻系在那株蔫头耷脑的草茎上。

“找些贝壳压住根部,再搭个矮棚挡风就好。”

少年们凑过来看。

雀斑少年突然拍手。

“我知道您,昨夜宗主您会变戏法,能让灵植乖乖长高。”

叶清月失笑。

从储物袋取出玄清宗的灵肥。

“不是戏法,是玄清宗同门改良的肥方。”她示范着将灵肥混进沙土。

少年们立刻排着队来领,像等待喂食的雏鸟。

礁石另一侧传来剑气破空声。

沉无尘在晨光中练剑。

白衣翻飞如展翅的鸥鸟。

三个抱剑的少年远远站着,眼睛黏在他翻飞的剑尖上。

“手腕再压低半分。”沉无尘突然收剑开口。

三个少年吓了一跳。

最胆大的那个试探着比划。

沉无尘走过去,默不作声地调整他的姿势。

张震天在不远处修补破损的篱笆。

楚凌霄沉默地帮他把坚韧的海藤拧成绳索。

几个望月宗的少女假装路过,偷看楚凌霄束发用的那支造型别致的银剑簪。

“那个簪子会发光呢,比珍珠还亮。”她们咬着耳朵笑作一团。

正午时分。

简陋的食坊飘出米香。

叶清月被孩子们簇拥着。

一个圆脸少女献宝似的捧来陶碗。

“师姐尝尝这个。”碗里盛着琥珀色的花蜜。

“我们采的月见花蜜,宗主能安神。”

叶清月蘸了点尝。

清甜里带着淡淡海风的咸涩。

是海岛特有的味道。

苏映雪拄着木杖靠在门框上看她们。

白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们总把最好的蜜留给我,喝了能长出黑头发。”

叶清月把蜜碗捧到师父跟前。

“不定真有效呢。”她舀起一勺。

苏映雪笑着摇头。

“留给孩子们吧。”

最后那勺蜜分给了最的孩子。

他舔着勺子傻笑。

嘴角亮晶晶的。

傍晚的篝火堆旁飘着烤鱼的香气。

新来的弟子们终于敢靠近叶清月。

“玄清宗也有海吗。”

“那里的月亮是不是更大。”少年们的问题像浪花拍岸。

叶清月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图。

“玄清宗有很高的山,春天满山都是桃花。风一吹就象下粉色的雪。”

羊角辫女孩靠在她膝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