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二牛(6100字)(1 / 2)

观山! 要胖的红烧肉 3416 字 1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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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是通过月师姐举荐入宗的,没有经历过宗门的招新大会。

刚入宗那段时间,他一直以为,招新大会时,应该是宗门的弟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

而那些前来参加招新大会的少年少女,则仰望着“仙人”,瑟瑟抖抖,一句话不敢。

直到后来,他见过宗门招新大会的现场,才发现想太多了。

事实上,玄清宗负责招新大会的弟子,对那些前来参加测试的少年少女,都十分的有耐心。

对此,月师姐曾经跟他解释过,宗门招新,实际上就是结缘,能够前来参加招新大会的,都是宗门的有缘人。

哪怕之后的测试中,有部分人无法添加宗门,但毕竟是缘分一场,他们来到这里,也不好让他们扫兴而归。

每次招新大会后,那些被淘汰出去的人,实际上还可以在宗门外围参观游玩七天的。

要让这一次的“仙缘”留在他的人生中,如此方不姑负这一场缘分。

稍微经历太多的许然,从月师姐口中听到这个解释时,还在心里腹诽,什么缘不缘分的,这不就是收买人心么?

试想一下,见识过“仙缘”之后,必然心心念念,或者逢人吹嘘,一点一点影响扩散出去,将来后人想添加仙宗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玄清宗。

不过,后来,修行的久了,他也就明白了,宗门此举,并未抱有太多的心思,就是单纯的不姑负这一场缘分。

就如同他现在会站在玄清宗,一切也都是源自当初月师姐的一句,“相逢便是缘”一般。

缘起缘灭,谁又能得清,这群尚未踏足修行之路的人,在未来某一刻,会对宗门,带来怎样的影响。

善待总比恶意要好,反正也不需要付出太多。

就如同眼下,那名少年完之后,在场的玄清宗弟子,并没有生气,也不仅仅是宗门的要求。

而是在他们看来,自己一个修行之人,若是连一个无知无畏的少年都不能容忍的话,又谈何修行?

随即,那少年旁边的弟子笑道:“我们玄清宗是修行宗门,神农前辈也是修行之人,培养的也是修行之人,自然是需要有修行天赋,才能添加的。”

“若你真心向往神农精神,不妨在世俗中践行农耕与善行,这同样是尊奉神农的方式。”

那少年听完,脸色难看的道:“我就是不想种地了,才想着来修行的。”

此话一出,方才话的玄清宗弟子也是愣住了,原以为是个向往神农前辈之人,结果却是个离经叛道的少年?

“可是你没有修行天赋,我们确实没有办法让你添加宗门。”

“没有修行天赋,就不能修行了吗?”

“当然。”那名玄清宗弟子回了一句,随即面色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少年问道:

“不对啊,能够来这里参加招新大会的,都是各地送上来有天赋的孩,象你这样,完全没有天赋的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少年闻言脸色一僵,随即低下头道:“我,我自己过来的。”

“你自己过来的?”那弟子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随即拿起少年登记的卷宗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你是叫陈二牛对吧?我看你的家乡是来自黄山城铁涯镇梅花村,我记得那里距我们玄清宗,有十五万里之遥,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孩,是怎么过来的?”

陈二牛别过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

“你们玄清宗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来义诊嘛,我骗他们,宗门里有亲人,他们就带我来了。”

“这么简单?你他们就信了?”那玄清宗弟子一脸错愕。

陈二牛撇了撇嘴,“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我费劲口舌,为了服他们,我可是废了很大功夫的,他们一直问这问那,不过我年纪,我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那弟子有些错愕的看了他一眼,好奇道:“就你这心眼子,真的是种地的吗?”

陈二牛冷哼一声,“谁种地的就不能有心眼子的。”

那弟子倒也没有和他计较,而是笑嗬嗬地了一句,“既然是我们的人将你带来的,那么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过些天,我们再将你送回去吧。”

十五万里,一个孩子,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陈二牛顿时急了,“我来都来了,你送我们回去也费劲,不如就将我收下了吧。”

那弟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让你失望了,你知道修行之人和凡人的区别么?”

“什么?”陈二牛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那弟子笑着比划了一下,道:“对于我们修行之人而言,十五万里就是咻一下的功夫,一点也不麻烦的。”

陈二牛一急,又使劲着各种话,企图服对方让自己入宗,可惜那弟子此时已经在一旁引导着那些前来参加招新大会的孩童,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见状,也明白自己这是入宗无门了,他咬着牙,脸色微微变幻,过了许久,最终冷哼一声:“不就是修行吗?我不在乎,哼!”

一名玄清宗弟子,带着陈二牛来到杂役院,对着他了一句:

“这几天,你就先住这里吧,七天后,我们再安排人送你回去。”

就此,陈二牛便在玄清宗住下了。

是住,其实就是被安排在招新院旁边的一间屋里。

那屋子挺干净,有张木板床,一张桌子,还有个窗户能看见外头的山。

带他来的那个弟子跟管事的了几句,管事点点头,看了陈二牛一眼,也没多问,就指了指那屋子:

“你就住这儿,七天后有人送你回去。这七天别乱跑,宗门里有些地方不能去,出了事自己负责。”

陈二牛嗯了一声,没多。

等人走了,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坐在床边发愣。

心里憋着口气,凭什么别人能修行,他就不能?

就因为没有天赋?天赋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就没有,分明就是那些修行之人瞧不起他。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外面就传来了钟声。

陈二牛被吵醒,揉着眼睛推门出去,看见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昨天通过测试的新弟子,一个个穿着崭新的灰布衣裳,脸上带着兴奋。

有个年长些的弟子站在前面话,声音挺洪亮:“今日起,你们便是玄清宗杂役弟子,修行之路,始于足下,先从晨课开始。”

陈二牛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嗤笑,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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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课结束,人群往一个方向走。陈二牛肚子饿了,尤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拐过两个弯,看见一座挺大的屋子,上头挂着木牌,写着膳堂两个字。

里头已经排起了队,新弟子们挨个领饭。

陈二牛挤在队伍后面,轮到他时,打饭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新弟子吧,衣裳不对。”

旁边有人插嘴:“他是昨天那个没天赋的,管事让住七天。”

胖子哦了一声,从旁边拿了个碗,舀了半碗稀粥递过来:“凡人不能多吃灵食,身体受不住,就这些,喝完不够可以再来添点清粥,但灵粥就这些。”

那碗粥看着清汤寡水的,米粒都没几颗。

陈二牛接过来,瞥见旁边一个新弟子端着个大碗,里头是白花花的米饭,还冒着热气,闻着有一股不出的清香。

那弟子看他一眼,没话,端着饭找位置去了。

陈二牛端着那半碗稀粥,找了个角坐下。

喝了一口,确实有点不一样,肚子里暖烘烘的,但就这么两口,还没尝出味儿就没了。

他抬头看看周围,那些新弟子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人声:“这灵米饭可真香。”

陈二牛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响。

旁边有人看过来,他瞪回去:“看什么看?”

那人转过头没理他。

陈二牛心里那股火又冒上来,别人都是灵米饭,就自己一碗清汤寡水的粥,还什么承受不住,分明就是扣。

仙宗?

呸!

下午,他闲着没事,在宗门里瞎转。

管事过别乱跑,可他偏不服管,专挑路走。

绕过一片竹林,眼前壑然开朗,是个挺大的广场。

广场上几十个弟子正在练功,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剑,还有的在对练法术。

陈二牛蹲在远处一块石头后面看。

有个弟子掐了个诀,手指一弹,一道白光飞出去,打在远处的木桩上,砰一声,木桩碎成几块。

旁边几个弟子鼓掌叫好。

还有个女弟子,脚尖一点,直接在空中飞来飞去,翩翩起舞。

陈二牛看得眼睛都直了,飞天遁地啊,要是自己也能飞的话

只是,一想到自己被拒绝了,他又啐了一口,爷不在乎。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话:“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昨天那个没天赋的孩?”

“好象是,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管他呢,反正待几天就走了。”

陈二牛猛地站起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冲着声音方向吼:“看什么看,老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那两个话的弟子一愣,随即笑了:“脾气还挺大,兄弟,这儿是练功场,你一个凡人别在这儿待着,万一被法术波及到,伤着了可没人管。”

陈二牛脖子一梗:“伤了也不用你们管。”

他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好象这样就能把身后的笑声甩掉。

走了老远,还能听见那两人在:“孩脾气挺倔。”

“倔有什么用,没天赋就是没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