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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这水头……”阿莲正柔声说着，余光瞥见店门被推开，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冷硬，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店里闲适的氛围格格不入。

阿莲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利落地将老夫妻托付给一旁的店员，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迎了上去：“两位先生想看点什么？我们这里都可以帮您推荐。”

周辰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他目光淡漠地扫过琳琅满目的柜台，径直越过她，朝着店面最深处、光线最暗的原石展示区走去。

阿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立刻意识到这两人绝不是来买玉的散客。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试探：“先生是想看原石吗？我们这儿有几块新到的料子……”

周辰渔在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前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柜里的倒影，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聊家常：“阿莲，对吧？”

阿莲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白了：“你……”

“别紧张，这里人多，我们只是随便看看。”周辰渔转过身，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宽哥的落脚点，你是不是需要交代一下呢？”

阿莲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神开始闪躲：“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宽哥……”

“是吗？”周辰渔微微倾身，逼近她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刚才在地下室，那个人断了三根手指才哭着说，只有你才是宽哥最信任的人。你准备断几根才说呢？”

阿莲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死死抓着柜台边缘，指关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句：“我……我真的不知道……宽总他、他只是个赌徒……”

周辰渔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赵川。

赵川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阿莲和外面顾客的视线之间，用身体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推，机盖发出“咔嗒、咔哒”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别动手……”阿莲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这种大老板，外面房子多得是。但……但有一次他来找过我，他去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包里有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地方，大概就在西城沧江边上。”

周辰渔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的！他之前总说想找个地方养老，那里气候宜人，你们可以去试试……”阿莲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周辰渔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她柔弱的肩膀，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最好别耍花样。要是地址是假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的杀意已经让阿莲彻底瘫软在柜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