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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王波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哑的呢喃：“谢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那你高考时，有全力以赴吗？”苏凤楠没有接他的话茬，目光只盯着他，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

王波愣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嗯，我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我尽了全力，没给自己留遗憾。”

“那不就行了。”苏凤楠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考上了，哪怕是大专我也支助你，打欠条也行。咱们同学三年，虽说平时接触不多，但你品行怎么样，我看眼里的，就别跟我客气了。”

一旁的黄毛见状，赶紧用手肘捅了捅王波的胳膊，打着圆场：“哎呀老王，你们同学都发话了，你就接受呗！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再连本带利请她吃满汉全席不就行了？

叶华心里对苏凤楠的举动很意外，他没想到苏凤楠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王波。几年的学费加起来对她来说应该压力也有吧，她父母同意吗？他虽然心里犯着嘀咕，但嘴上还是赶紧帮腔：“是啊王波，苏凤楠既然说了，你就别倔了。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最重要。”

王波看着眼前真诚的朋友们，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苏凤楠：“苏凤楠，谢谢。如果我真考上了，这钱我算借的，以后一定还。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们大家相互留个联系方式。”话落，苏凤楠笑着正举起手中的果汁，却被宁晓君的话打断了。

“我这里有他的企鹅号，我回去就拉个群，以后大家联系也方便。”

“好。”苏凤楠大大方方应下，“来，走一个！我们不管成绩怎么样，咱们今天只管吃得开心！高中就这么过去了，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前程似锦啊！”

“干杯！”几个年轻人齐声应和，玻璃瓶清脆的碰撞声在夏夜的晚风中响起。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王波心头的沉闷也驱散了些。黄毛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他这几天在游戏厅里的光辉战绩，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刚才那一丝沉重的气氛，就这样在烤串的烟火气和朋友间的插科打诨中烟消云散了。

叶华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悄悄注视苏凤楠，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这个自信从容、眉眼间透着明亮光彩的女孩，和三年前那个害羞内向、毫无存在感的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她变得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只有更优秀的人才配得上现在的她。三年的暗恋，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安静的句号。他释怀地笑了笑，把那份喜欢默默地收进了心底。再见了，他暗恋了三年的姑娘。他在心里祝愿着：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得偿所愿。

酒足饭饱，宁晓君看着满桌堆成小山的竹签，满足地打趣道：“今天真是吃过瘾了，你们还要加点什么不？”

“不加了，够了。”叶华说着，顺势起身准备去结账。其他人也纷纷摆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表示已经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