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场葬礼(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外面太冷了。”克莱恩摘下围巾和外套,走到壁炉前翻来覆去的烘烤着自己,边搓手边回答道,“这些食材放在储物间也不会坏,起码能保存一周,如果没什么委托,我打算在家里呆上几天,给自己一个假期。”

塞缪尔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克莱恩搓手的动作停止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天生劳碌命,你自己说的。”塞缪尔诚恳道。

“你最好不要乌鸦嘴。”克莱恩扯了下嘴角,“起码今天我是不会出门的。”

“今天不会有任何事情找上你,我保证。”

终于让自己快被冻僵的身体在温暖的室内恢复,克莱恩将信将疑地看了塞缪尔一眼,拎起纸袋走进了厨房。

或许是晋升无面人以后,身体的灵巧程度有了进一步的加强,克莱恩的烘焙实验相当成功,房间内很快弥漫起了烤蛋糕的香甜气息。

塞缪尔最终得到了自己那份糖量减半、没有额外点缀和装饰的蛋糕。

愉快的早午茶结束,午饭的时间因此推迟到了下午三点,在享用了足足炖煮了几个小时、香气四溢的西红柿炖牛肉,带酱汁的烤蘑菇,还有一大碗米饭后,克莱恩心满意足地缩进了壁炉边的安乐椅里。

临近新年的冬日就应该这样消磨时间才对!

摊开报纸,没有委托困扰的克莱恩往身上盖了条毯子,在温暖的室内昏昏欲睡。

得益于塞缪尔的祝福,明斯克街的门铃声一整天都未曾响起。

安宁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伴随着室内光线的变暗,傍晚很快到来了。

夜色来临之前,塞缪尔像来时一样传送离开了这间公寓。

远在费内波特的塞维亚城,一辆行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蒸汽列车,缓缓驶进了车站里。

伴随着长长的鸣笛声,白发绿眸的年轻绅士提着一口手提箱,从车厢内走出,和月台外举着名牌、提前等待着他的马车夫汇合在了一起。

……

第二天上午,周一。

塞缪尔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披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把幻想出来的鲜花,面无表情地站在墓园里。

他不准备有什么表情,怕自己会没忍住地笑出声。

装着老道罗斯先生“尸体”的棺材被抬了出来,一个大地母神教会的传教士紧跟其后,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圣典,准备进行“安魂仪式”。

这种仪式是下葬的必要环节,不论信仰不论国家,主要目的是防止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死者诈尸。

“尘土归于尘土,灵魂归于赐灵魂的主。

我们今日聚集于此,不为悲伤,而是见证……”

听着传教士哀而不伤、暗含安抚的嗓音,塞缪尔搀扶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道罗斯夫人,平淡提醒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悲伤。”

白色长卷发在脑后盘起,穿着黑色长裙、衣襟上别着白花的女士平淡回答:“需要我哭吗?”

话音刚落,两行泪水安静地顺着她苍白柔美的脸颊流了下来。

……好荒诞的场景。

到底是什么人能自己和自己演对手戏却不觉得尴尬。

看着这张跟自己相似的、面无表情流着泪的面孔,塞缪尔痛苦地闭了下眼睛。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情绪可以不用这么充沛。

我真的需要人性吗?

参加葬礼的人不明所以地站在周围,接连送上鲜花,搽拭眼泪,然后在告辞之前低声劝慰这对失去亲人的母子。

“请节哀,道罗斯先生,您的父亲只是回归了神的国度,回归了永恒的寂静与安眠。”

祝福声接连响起,塞缪尔搀扶着自己的分身,眼眸低垂,勉强压平了嘴唇。

葬礼的流程结束的很快,在周围人的认知里,道罗斯夫妇常年在世界各地旅行,虽然置办了房产,但是很少长时间居住在他们位于塞维亚的房子里,和邻居们的交际往来并不太多。

来参加葬礼的基本是居住在同一条街道上的邻居,会出席也只是出于基本的礼仪,葬礼结束很快就各自乘坐马车离开了。

道罗斯夫人和塞缪尔一起沿着墓园的小路往外走去。

比起贝克兰德,塞维亚城的气候相当温暖,道路两旁草木繁盛,如果不考虑这里是墓园的话,相当适合散步。

“我什么时候死。”道罗斯夫人含笑道。

“新年后吧。”塞缪尔想了想,说道,“悲伤过度一病不起,而我需要照顾生病的母亲,行程一再延误,直到春天才会返回贝克兰德。”

道罗斯夫人微微点头,伸手把脸颊旁的碎发往耳后拢去。

“虽然费内波特气候温和,但是冬天的海水还是太冷了,而且两个人都死在海里,风暴可能会以为我们在碰瓷。”

“那你还是挑个时间跳海吧。”塞缪尔立马改口。

“我比较想看祂收到消息以后,怀疑我要搞事但又不能质问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