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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披香殿,便不难寻到曾经服侍过卢贵人的宫人。
褚玉看着眼前的宫城布局图,顺着路线细细推演,心底反复权衡着整盘计划的可行性。
“可若是行至永巷门,被永巷令问起我们是在哪座宫殿当差的人,我们又该如何应答?”褚玉皱眉问道。
前面的步骤都还好说,可永巷毕竟是前朝与后宫的分界,想穿过永巷进到后宫,想来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陛下寿宴那日,百官齐聚,宾客云集,宫内各处门禁必然会加倍设防,层层严查,绝不会容许无名宫人轻易混入后宫的。
面对褚玉的顾虑,卢蕊似乎早有准备,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制式古朴的银色宫牌,递到了褚玉面前。
褚玉伸手接过一看,只见牌面上镌刻着工整端正的三字篆文——宣光殿。
宣光殿,乃是后宫正殿,昔日皇后的专属居所。
本朝皇后顾氏,也就是废太子容彻的生母,生前便是居住在宣光殿。
褚玉神色一惊,猛地抬眸看向卢蕊,满眼讶异道:“你怎么会有宣光殿的宫牌?”
卢蕊缓缓解释道:“姐姐在成为陛下的妃嫔之前,曾经在尚宫局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女官,有自由出入宣光殿的特权。后来她被封为贵人,赐居披香殿,这宫牌便没有用了。”
“只是那时顾皇后已然薨逝,宫中也无人前来收回这宫牌,姐姐念着皇后的情分,便将它私自留存了下来,后来见我喜欢,便转交给了我。”
这些有关卢贵人的过往旧事,褚玉还是第一次听卢蕊说起,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
“原来是这样……”
褚玉凝视着手中令牌,眼底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有了这块宫牌,我们便可以谎称自己是宣光殿的宫人,这样即便是庾贵妃的人,也没有权力随意盘查过问了。”
这正是整盘计划最关键之处。
顾皇后虽已故去多年,但陛下念及旧情,一直没有立新的皇后,宣光殿便也因此长期空置,仍然保持着顾皇后在世时的模样,即便庾贵妃曾经多次隐晦地暗示陛下,表达想要搬进宣光殿的意愿,却都被陛下不软不硬地驳回了。
所以,即便如今庾贵妃手握执掌六宫之权,但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宣光殿,却是她唯一无法插手,无权僭越的地方。
她们假扮成在宣光殿当差的宫人,正好可以钻这个空子,完美避开所有后宫势力的盘查。
卢蕊重重颔首,眼底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没错,所以阿玉,等进宫后,你只管安心跟在我身边,我好歹进宫探望过姐姐几次,熟悉这宫里各处的规矩,一定可以护你周全的。”
褚玉浅浅一笑,颔首应道:“好,我信你。”
商定好了入宫后的全盘计划后,二人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下来,一边悠然品茶,一边闲聊起京城的近况。
这些时日,褚玉刻意称病静养,足不出府,对外界的朝堂风波、市井传闻一概不知,全程基本都是听卢蕊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