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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梁冠吉服、长身玉立的容瑾,卢蕊一时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草草行礼后,她忍不住抬眸看向身侧的褚玉,眼神仿佛在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褚玉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压低声音,简略解释道:“殿下恰好也有事要前往披香殿,所以我们便一道来了。”
听完这话,卢蕊心底顿时升起了和褚玉同样的疑惑。
陛下寿辰这样的日子,容瑾身为皇子,为何不在御前随侍,而是孤身一人踏入后宫,去往一座早已无人居住的披香殿?
可她们二人与容瑾毕竟身份悬殊,交情浅薄,事关皇家私事,也不好刨根问底,便只得压下满腹疑惑,默认了这般同行的局面。
容瑾抬眸远眺,视线遥遥落向不远处的披香殿。
却见殿门紧闭,守卫森严,与印象中的门庭冷落截然不同。
见此情形,容瑾不由得皱起眉头,眼底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褚玉也察觉到了异样,心头微沉,转头看向身侧的卢蕊,轻声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披香殿外为何会有那么多守卫?”
卢蕊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底满是茫然无措,神色难掩失落道:“有这么多守卫在,我们今日肯定进不去了……”
在卢蕊的印象中,披香殿向来荒寂冷清,无人值守,本以为此番也能轻易潜入探查,却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过去,这里竟然会有重兵层层把守,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更别说找到昔日在姐姐身边服侍的宫人,向她们询问真相了。
可这次已经是她最好的机会了,不仅能够顺利离席,还侥幸得燕王暗中解围,这才能成功躲过了永巷令盘问,有惊无险地潜入了后宫。
若是今日无功而返,下次再想寻得这般绝佳的机会,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难道姐姐去世的真相,注定要被永远掩埋在这深宫之中,永无大白之日了吗?
卢蕊越想越绝望,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一脸无助地看向褚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阿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褚玉心生不忍,抬手轻轻按住卢蕊颤抖的双肩,细细安抚道:“你先别难过,一切或许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待我去向那些守卫打探一番缘由,再做后续打算,如何?”
披香殿外突然多出这么多守卫,肯定是有缘由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与卢贵人的死因有关,但打探一番总是没错的,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好歹也算努力过了。
卢蕊泪眼模糊地看向褚玉,神色犹豫道:“可是,万一他们盘问起你的身份怎么办?”
她这里只有宣光殿的宫牌,并没有披香殿的,若是被那些守卫看出破绽,怀疑身份,就很难脱身了。
她不想让褚玉为了自己的事情涉险,于是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道:“罢了,阿玉,我们回去吧,如今披香殿守卫这般森严,我们就算侥幸进去,肯定也找不到那些服侍过姐姐的宫人了,不如趁早回去,保全自身要紧。”
正当二人情绪低落,已然打算就此放弃之际,身侧忽然传来了容瑾低沉清冽的声音。
“本王知道有一处后门,可以进入披香殿内,只是不确定是否有守卫,你们可要随本王一起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算不上温和,但在此刻,却仿佛穿透浓雾的一束光,瞬间驱散了二人心底的阴霾,让原本无望的局面重新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