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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宵精于谋略,博学多才,即便是与素有人杰之称的废太子表兄顾越相比,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容旻心里十分清楚,想要图谋霸业,问鼎权势,他最需要的,便是如展宵这般算无遗策的辅臣谋士。
为了将这等人才牢牢攥在掌心,为自己所用,他不惜打破底线,亲自来做这个恶人,也要尽可能满足展宵的一切心愿,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何况在他眼中,褚玉不过区区一介小官之妻,利用了就利用了,根本不足为惧。
一个久居深宅的妇人,没见过多少世面,眼界狭小,无权无势,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碍于自身名节和夫君仕途,也只会忍气吞声,掀不起什么风浪。
即便她是个性子烈的,也不要紧,毕竟她的夫君谢泽本就是个趋炎附势,极易被名利收买的小人,届时他只需施舍些小恩小惠,再适当敲打一番,便可将他们夫妻二人轻易拿捏。
容旻轻捏茶盏,浅啜了一口清茶,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自得,显然对自己的此番面面俱到的安排极为满意。
可这份悠然闲适、胸有成竹的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一名内侍便进门来报,“启禀殿下,展先生在外求见。”
听到展宵来了,容旻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意外。
自从展宵入府以来,便一直住在墨池苑的湖心小楼内修身静养,几乎从不出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出墨池苑,前来书房求见自己。
起初,容旻还以为展宵是心愿既成,特地前来感谢自己的,于是当即放下茶盏,停下了手头的公务,抬手挥袖道:“快请展先生进来。”
不多时,一道墨色的身影便快步踏入了书房。
来人面覆黑纱,身着墨色长袍,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依然是平日里那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可他眼底的神色,却并未如容旻所预想的那般,充满了心愿得偿的欣喜和餍足,而是盛满了惶恐与不安。
还未等容旻开口询问,展宵便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语声沉颤,满是愧悔道:“草民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见此情形,容旻神色大惊,连忙从座椅上起身,快步上前,伸手便欲将人扶起,“展先生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可展宵却纹丝不动,依旧长跪在地,双手规整地拢于身前,头颅低垂,语声哽咽,一副满心愧疚,难以自抑的模样,声泪俱下道:
“殿下为了褚氏之事,替草民费心布局,百般周全,草民心中万分感激,只是没想到,就在草民即将成事之际,王妃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亲自来到了墨池苑,生生将那褚氏给救走了……”
“什么?”容旻闻言大惊,“阿音怎么会知晓我们的计划?”
为了王府的名声考虑,此事他全程隐秘布局,知道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