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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颜绾转念一想,便是他们定力再强又如何?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合规矩,自己鼓动谢泽来“捉奸”,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们。
反正今日,自己必要借着这场局,彻底离间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情意。
心念既定,颜绾当即决定先发制人。
只见她眉眼微蹙,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伸手指着褚玉和沈亭,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谢泽则在一旁负手而立,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其实在进门之前,谢泽心底除了愤怒,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忐忑,生怕他推开门后,看到的是令他无法接受的不堪场面。
所以,当他看到褚玉衣衫齐整地端坐在贵妃榻上的模样时,心底反而悄然松了一口长气。
可与此同时,他又看到了立在褚玉身侧的沈亭,新的怒火再度翻涌而上。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亲近,甚至比自己这个夫君平日和褚玉相处时的距离还要更近。
她明明是自己的妻子,怎么能这般不知避嫌,肆意纵容外男近身,平白惹他疑心?
妒火与怒意在胸中交织翻腾,所以谢泽即便知道褚玉并没有作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却依旧没有阻止颜绾对褚玉发难。
这边,面对颜绾意有所指的诘问,褚玉忍不住冷笑一声,不顾自己药毒缠身,依旧脊背挺直,不卑不亢道:
“绾姐姐这是何意?我与亭儿原本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喝茶谈天,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带人强闯进来,怎么反倒质问起我们在做什么了?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看着褚玉仍在嘴硬,颜绾轻蔑一笑,拔高声音,继续施压道:“玉儿妹妹这话就不对了,若非事出有因,我们岂会贸然前来?”
说罢,颜绾淡淡瞥了身旁那侍女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与阿泽此番前来,并非无端寻衅,而是因为有下人亲眼目睹你与沈二公子举止亲密,私相授受,特意将此事禀报给了阿泽,我们才会专程前来查看的,妹妹若当真心里没有鬼,又何必刻意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你,你血口喷人!”
沈亭到底年轻气盛,最是听不得有人这般空口白牙地污蔑自己,污蔑自己喜欢的人,于是径直往前一步,将褚玉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一旁作证的侍女,厉声质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姐姐举止亲密,私相授受了?我不过是席间烦闷,过来与姐姐闲话几句罢了,你身为谢府的下人,无凭无据污蔑当家少夫人的清白,究竟是何居心?”
岂料那侍女被沈亭一番呵斥后,竟直接跪在了谢泽面前,摆出一副受尽威胁、惶恐不安的模样,对着谢泽连连叩首,声泪俱下道:
“还请少爷明鉴!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到了!奴婢人微言轻,比不得少夫人和沈二公子身份尊贵,若不是亲眼所见,又岂敢随意捏造事实,污蔑他们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