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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的东西,发卖都是便宜她了。
处理完春桃的事后,褚玉不免又想起了沈亭。
亭儿年少气盛,无端蒙受私通这样的污名,想必是心里委屈,才会不顾夜深雪寒逃离谢府,去沈宅向母亲哭诉的吧。
说到底,此事终究因她而起,是她连累了亭儿。
这般想着,褚玉心底一时愧疚难安,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同沈亭说点什么,好好宽慰他一番才是。
心念既定,褚玉抬眸看向白露,轻声吩咐道:“去帮我准备笔墨吧,昨晚亭儿走得仓促,很多话我还没来得及同他说,如今我身子不好,不能亲自去见他,只好写一封信托人交给他了。”
白露点头应了一声,先是搬来一张紫檀木小几,随后逐一铺纸研墨,待将一切置办妥当后,便乖乖退到一旁,不再多做打扰。
褚玉凝神思索片刻,而后执笔落字,将想要同沈亭说的话尽数付诸笔端。
信中的内容,主要是说昨夜的事已经处理妥当,让他不要往心里去,叮嘱他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勤勉用功,莫要懈怠,字字句句都是作为长姐对于后辈的体恤和关怀,无关风月,无关情爱,纵是被人拿去细看,也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落款收笔后,褚玉细心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里,交给白露道:“命人送去沈宅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写给母亲的。”
她太了解谢泽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私下修书给沈亭,定然会心生猜忌,徒增事端。
白露双手接过信,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起几分为难之色,“小姐有所不知,今日姑爷出门之前,说是小姐的病需要静养,特意命人锁上了正院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所以……奴婢恐怕没有办法将这信送出去了。”
褚玉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眼底便掠过一丝了然。
该说不说,夫妻这么多年,谢泽还是挺了解她的,知道自己担心沈亭,所以干脆将自己禁足在正院,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褚玉敛去眼底的自嘲之色,淡淡开口道:“无妨,你把信交给霁月,让霁月去送吧。”
霁月轻功卓绝,这四方的院墙,根本困不住她。
白露这才想起还有霁月的存在,双眸顿时一亮,重重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找霁月,让她帮忙去沈宅送信。”
说罢,她便拿着信封,转身准备离开寝屋。
就在这时,褚玉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叫住白露,再次补充道:“对了,除了这封信,你再提醒霁月,让她路上寻一家靠谱的医馆,顺便抓一副避子药回来。”
她算了算日子,这几日,恰好是她最易受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