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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思索后,褚玉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深受药毒侵扰时,偶然发现疼痛可以稍稍缓解那股难耐的燥热,还曾经通过用指尖掐手心的方式,一直在逼自己保持清醒。
由此推想,沈亭或许也是凭着类似的原理,用簪尖刺伤了皮肉,这才借着这股疼痛,将药性生生压了下去。
若是她的猜测没错,那么沈亭身上必然有某处受了伤。
以他这般不肯示弱的性子,定然不会把这种小小的皮外伤放在眼里,可褚玉既然在张氏面前承诺过会照顾好他,便自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于是,褚玉便让霁月送来了这瓶能够促进伤口愈合,去腐生肌的膏药,并特意叮嘱他要及时上药,莫要置之不理。
“沈二公子?”
见沈亭半晌不动,霁月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听到霁月在唤自己,沈亭这才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情绪,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郑重接过那只小小的白瓷药瓶,紧紧拢在掌心。
这幅模样,不像是对待一瓶普通的药膏,倒像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替我……谢过姐姐。”少年微微垂眸,嗓音干涩道。
霁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告辞。
她还有任务在身,不宜在沈宅久留。
沈亭亲自将霁月送到了门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这才缓缓阖上了门,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读褚玉写给自己的信了。
——
片刻后,城东小市。
几番问询后,霁月辗转来到了一家名叫“济世堂”的医馆。
霁月是个实诚人,褚玉让她寻个靠谱的医馆,她便直接寻到了小市里规模最大,口碑最好的医馆。
踏入医馆后,霁月便径直走向药台,毫无顾忌地开口询问伙计有没有避子药卖,引得周遭几个的顾客纷纷侧目,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而这其中,恰好便有一个知晓她身份的人。
可霁月却对此浑然不觉,拿了药,付了钱,便径直离开了济世堂,往谢府方向去了。
——
一炷香后,燕王府书房。
日光和暖,兰香幽幽。
容瑾端坐案头,正细心处理着桌上堆叠的公文。
自从前些日子因为剿匪一事被帝王召回京城后,他便一直居住在京城的燕王府,没有再回镇北军营。
帝王有意将他培养成为足以制衡晋王的棋子,所以这些日子,便有意让他接触些政务,慢慢熟悉京城和朝堂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便装的属下叩门入内,双手递出一副包好的药材,躬身复命道:“殿下,这是给小乡主的药,按照殿下给的方子,都已经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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