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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书房内顿时陷入安静。
容瑾指尖微顿,面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这几日京城下了好大一场大雪,他原本以为,褚玉是在镇北军营时没有调养好,身上的寒症又复发了,所以才会遣侍女去医馆买药。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褚玉遣人买的,竟然是避子药。
容瑾眸光微微一沉,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之色,轻轻颔首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躬身应诺,悄然退出了书房。
容瑾定了定神,将目光重新落回了案头的公文上,准备继续处理公务。
可刚刚属下的那一番话,却仿佛一阵微风,悄然吹乱了他的心绪,让他控制不住地思索起有关褚玉的事情,全然无法沉心理政。
寻常人家买避子药,大多都是因为后宅男子私生活不检点,私幸了府里的侍女,怕怀孕了不好收场,所以才会给她们灌下避子汤,避免损害自己的名声。
可是据容瑾的了解,谢泽此人素来洁身自好,后院并无通房妾室,和褚玉的夫妻关系也算和睦,并不是那种惯会沾花惹草的轻薄之徒。
再者,褚玉性情温良,待人和善,并非那种刻薄善妒,容不下庶出子女的主母,那种给府里承宠的下人灌避子汤的狠辣手段,也不像是她这种人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这避子药,究竟是买来给谁用的?
总不能是她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的刹那,容瑾眸光忽然一滞,心底莫名掀起一阵波澜。
他们夫妻成婚七年,却只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也就是说,除了新婚头两年曾经生育过孩子以外,这五年期间,他们便再没有诞下一子半女。
可他们明明都还年轻,也没有听说过有长期分居的经历,却能长达五年无所出,显然是有些反常的。
其间缘由,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们夫妻二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恩爱和睦,同房的次数少了,自然很难再有子嗣。
其二,便是女方刻意服用了避胎之药,主动断绝了一切怀孕生子的可能。
不知道褚玉的情况,究竟是哪一种呢?
难道她和谢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容瑾眸光流转,心底竟生出几分罕见的探究与好奇。
可下一瞬,他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些许懊恼之色。
自己这般揣测人家夫妻的房中之事,委实太过失礼了。
于是,容瑾便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继续埋头翻阅着案上的公文,想着尽快处理好手头的公务,好亲自去给女儿煎药。
——
与此同时,城西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