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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虞无梦和韩意可急匆匆地赶到南院时，发现这里安静得吓人。

卧房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韩意可试着喊了一声：“阿惠！”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韩意可以为阿惠出事了的时候，卧房的门开了，阿惠踉踉跄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看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一看到虞无梦和韩意可，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刚才吓死我了！”

韩意可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惠，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才王老太和王子攸来了，他们差一点就发现了我，幸好我躲在床底下一直没出来，这才逃过了一劫。”阿惠眼中难掩惊惧之色，浑身都在发抖。

韩意可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没事了。”

虞无梦问道：“他们人呢？”

阿惠定了定神后才道：“他们带走了玲珑，后来还去了书房，再之后就不见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虞无梦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

书房的地上仍旧散落着许多纸张，笔墨砚台和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原本悬挂在房梁上的王生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王子攸将他带走了。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张纸，纸上的字迹非常潦草，于她而言如同天书，完全看不懂。

随后她又捡起五六张纸，每张纸上都写了字。

她拿着这摞纸去找韩意可和阿惠，问道。

“你们能看懂这上面写的字吗？”

阿惠识字不多，她看了一眼那些纸就摇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韩意可虽然是个学渣，但她的祖父是个书法大家，最擅草书，她从小耳濡目染跟着见识过许多名家草书。她将每张纸都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些纸上写的都是同样四个字。”

虞无梦很意外，她看这些纸上的字都如同鬼画符，有一张纸上的字甚至都扭成了一团，没想到它们竟然会是相同的四个字。

她追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韩意可一字一顿地道：“告亡妻书。”

虞无梦立刻就想到了王生遗失的那份手稿，手稿封皮上就有“亡妻”二字，现在想来手稿的完整名字应该就是《告亡妻书》，就算虞无梦文化不高也能从这个名字推测出，这是一份悼念亡妻的文章。

王生应该在文章里表达了自己对亡妻的思念，并赞扬了妻子的品性，但《玲珑》话本故事里从未出现过这篇悼文，意味着王生没有将这篇悼文正式对外发表。

究其原因，可能是王生得知了王范氏生前曾怀过其他男人的孩子。

他误以为王范氏不守妇道，再看自己写的悼文，就会觉得文中每个字都是对他的嘲讽和羞辱，他当然不可能将它公之于世。

韩意可看着纸上的字说道：“就算是草书，这些字写得也过于潦草了，看起来像是喝醉之后凭感觉随手写的。”

虞无梦说：“这些是王生写的，他从祠堂回来后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听说是疯了。”

韩意可恍然：“那就难怪了，字迹能透露出人的心情，这些字乱得过分，确实不像是正常人能写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