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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无梦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

韩意可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凑近火光，三人六只眼睛全都盯着纸上的那个小字。

“好像是个女字。”阿惠不确定地道。

虞无梦用指尖点了点纸片的边缘：“这地方还有一点黑色的墨迹，说明女字只是一半，在它右边还有另一半的字。”

“会是什么字呢？”韩意可脑中一下子冒出很多女字旁的字，娘、娥、娴、娣……太多太多了，光靠猜根本不可能猜得中。

阿惠问道：“为什么秋雁要留这个字给我们？”

韩意可说：“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含义。”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字写全，偏偏只留这么一半？”

“她应该是写全了的，但被撕掉了，就只剩下这一半的字，我猜她当时应该遭遇了危险，紧急关头只来得及撕掉这么一小片纸。”

阿惠叹息：“如果她能撕下来一块更大的纸就好了。”

虞无梦将纸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墨的味道很熟悉。”

随即她朝阿惠伸出手：“把你带来的那一摞纸给我！”

阿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一摞厚厚的纸被交到虞无梦的手里，她拿了最上面那张纸，也凑近闻了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是一样的味道！”

韩意可赶紧也闻了闻，确定王生写的字，与碎纸片上的字是同一种墨。

随后她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虽然一个是草书，一个是隶书，但还是能看出笔记上有相似之处。

这意味着碎纸片上的字很可能不是秋雁写的，而是王生以前写的。

虞无梦一下子就联想到《告亡妻书》，那份手稿被周班主藏了起来，不知何故竟被秋雁拿到了，秋雁撕掉手稿其中一页的边角藏了起来。

《告亡妻书》应该有很多字，为什么秋雁偏偏要撕掉这一个字？

现场知道答案的人只有秋雁，可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虞无梦将草席重新盖回去。

韩意可擦了把眼泪：“我们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吗？至少也得找个地方将她好好安葬吧。”

阿惠提醒：“这里是噩梦世界，你如果真想为她操办后事的话，应该等回到现实后，找到她本人的遗体后再好好地办一场。”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以至于韩意可都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处噩梦之中。

她点点头：“那就等回去后我们再去送她一程。”

随后三人又将整个西侧院都找了一遍，不仅没能找到一个人，就连所有的戏服道具也都不见了。

虞无梦想起白日里周班主对她说过的话——

“今晚我们吉祥戏班要唱新戏，还是老地方，诸位一定要来捧场啊！”

虞无梦还记得上次听戏的时候，是在距离荷花池不远的一片空地上，难道说戏班的人已经在那里做登台前的准备了？原定计划是晚上才开始正式唱戏，现在就准备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昏暗天色，感觉跟晚上也没区别。

既然分不清白天和夜晚，那么提前一点开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虞无梦立刻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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