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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之中或许就藏着诡,你看看王家四口人,他们不就大摇大摆地坐在观众席前排吗?我好怕他们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求你了,带上我吧。”阿惠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摆死活都不肯放开。
韩意可用力拽自己的裙摆,裙摆都被扯变形了,仍旧无法拽出来。
她像是疼得受不了了,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虾米。
阿惠原本怀疑韩意可是假装肚子痛,但看对方这幅样子又有些动摇,难道是她猜错了?韩意可是真的闹肚子了?
就在此刻,韩意可猛地抬头,脑袋狠狠撞向阿惠的鼻梁!
猝不及防之下阿惠被撞得往后仰倒,鼻梁传来的剧痛令她情不自禁地发出惨叫。
韩意可趁机拔下发簪狠狠刺在阿惠的手背上!
在阿惠松开手指的刹那,韩意可毫不犹豫地拔腿逃跑。
等阿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时,就见韩意可已经一头扎进了观众席里,转眼间就不见了。
一股热流从鼻子流出来,阿惠摸了下鼻子,摸到了血,方才韩意可撞她那一下用了很大力,把她的鼻梁都给撞折了,疼得厉害,不仅如此,她手背上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心里气急败坏,恨得不行。
她忍着疼跪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去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
纸张数量太多了,她不知道哪张才是王子攸给自己的,她只能将所有纸张都捡起来。
与此同时,戏班的人正在后台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周班主走进化妆间,挨个地看过去,见大家都化好妆了,唯独只有阿昕仍旧素面朝天。
周班主很不高兴:“都快开演了,你怎么还不上妆?”
阿昕穿着一身素白衣裙,直挺挺地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铜镜里面色惨白的自己,感觉自己现在不像个活人,更像是个孤魂野鬼。
她轻声道:“我不想唱戏。”
周班主气极反笑:“你难道忘了秋雁是怎么死的吗?你要和她一样吗?”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阿昕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面色更白了。
周班主深知打一棒子要给个甜枣的道理,他放缓神色哄道:“就只唱今晚这一出戏,唱完之后我就放你离开,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昕问道:“为什么非要我唱着这出戏不可?”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这出戏是为了满足诡魇的执念,是为了所有入梦者能够安全离开这儿啊,你帮我就等于是在帮其他入梦者,也包括你的那几个同伴。”
周班主的话说得漂亮,但阿昕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直言道:“你在撒谎!”
周班主很无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能因为我经营的是下九流行当,就对我抱有偏见吧,出身低贱又不是我可以选择的,我是真心在为所有入梦者打算呀!”
“如果你真的是站在入梦者这一边的,为何昨晚你会故意害死秋雁?”
周班主矢口否认:“秋雁的死跟我没关系。”
“要不是你故意让她看《贤妇谣》的戏本,她就不会触犯禁忌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周班主叹了口气,反问道:“如果《贤妇谣》会让人触犯禁忌的话,那你也看过戏本了,为何你还好端端地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