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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爷子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上课的时候，应该听老师科普过，诡魇是分等级的，其中低阶、中阶、以及高阶的诡魇，都只是有攻击人的本能，到达高阶的诡魇才会具备智慧，它们不仅攻击力强并且还会协同合作、布置陷阱，非常难对付。再往上就是恐怖、深渊、以及传说，这种级别的诡魇一旦出现，就是灾难。”

虞无梦听得很认真。

“恐怖级别以上的诡魇有一个特点，它们能够以契约的形式，让人自愿成为自己的容器，一旦契约达成，它们就能占据人的身体，但那个人的意识会被诡魇完全吞噬，所以严格来说，那个人的灵魂已经死亡，只留下一具被诡魇操控的躯壳。”

虞无梦心想，或许周班主说的融合，指的就是这种方式。

段老爷子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这次在噩梦世界里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姓周是梨园的班主，是他设计策划了这次的噩梦，也是他将大家拉进了噩梦世界里，他想让所有入梦者都死在诡魇手里，然后他再跟诡魇融合，好让诡魇通过他降临到现实。”

段老爷子听得眉头直皱：“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从没听说过诡魇还能跟人融合的，但看周班主那副样子又像是成竹在胸，所以我才好奇想问问看的。”

“据我所知，你这次经历的噩梦级别应该是高危，这个级别的噩梦世界里最高只会出现高阶的诡魇，如果周班主想要跟它建立契约关系，就必须要先把它的级别提升到恐怖。”

虞无梦恍然大悟：“所以周班主才故意刺激王范氏，想让她发狂杀掉所有入梦者，这样一来她的实力就会迅速提升至恐怖！”

这样一来周班主的行为就能说得通了！

段老爷子疑惑：“王范氏？”

“她是王生的原配妻子，全名叫范清婉，她死后执念不消，引来了诡魇。”

段老爷子明白了，他道：“你这次直面王范氏，应该切身体会到了她的可怕，而她还只是高阶诡魇，恐怖级别的诡魇要比她更加危险，周班主想必是没把握能控制得住那种级别的诡魇，所以才会选择对高阶诡魇下手。”

虞无梦还是感到不解：“真有人会自愿成为诡魇的容器吗？”

段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人性是复杂的，我相信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向往和平的，可难免也会有少部分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跟诡魇同一阵营，可能在那些人的眼里，人比诡魇更可怕吧。”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段老爷子注意到虞无梦手里拿着药方，遂主动问道。

“你是要去抓药吗？”

虞无梦随手将药方收进柜子里：“没有。”

段老爷子皱眉：“这药方应该是叶大夫写给你的吧？叶大夫医术很好，你要相信她，不要讳疾忌医。”

“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她，我是没钱抓药。”

段老爷子一愣，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随即他就想起了方才叶大夫说的话，以虞无梦跟大伯父一家的关系，她肯定不会向家里要钱，但她现在又还是个学生，不仅没收入还欠了钱。

真是很可怜的一个孩子。

段老爷子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这有三钱银子，你先拿去用着吧。”

虞无梦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银子：“谢谢段老先生！等我赚到钱了就还您！”

“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认真学习，赚钱的事不急。”

“嗯！”

“清梦台就有存放备用的药材库房，你可以去那儿抓药，价钱比外面便宜不少。”

这对缺钱的虞无梦而言是个很重要的消息，她追问去药房的路线。

段老爷子当场给她画了一张清梦台的简略分布图，日常会用到的场所都有在地图上标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