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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你救了这么多人,她们有没有对打你的事感到后悔?”小薯知道那场地震,举国哀悼,她们院也去了不少人支援,容时安就去了。
“没有。我妈说会地震都是我克的。”
“......那你可挺有面子。以凡人之躯,抢了后土娘娘的活儿。”大嫂听得一肚子火。
纵观古今,愚者无数,但愚成陈家父母这样的也不多。
地震属于大地变动,要按照神仙体系算,这是人家后土娘娘管的。
把载入史册的天灾推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真不要脸,更不要良心。
“后来我妈又仔细盘算了下,觉得打我能给家里带来好运气,对待扫把星就不能太好,她的逻辑是,如果不打我,我就睡得早,我舒服了,家里就要出事了。”
容时安脸色铁青,感觉自己过去对待那对无良夫妻还是太“友善”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有些迷茫的是,那天我看到的鬼手,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幻想出来的?”
容时安不在家的时候,小聪反复做这个梦。
梦里她惊慌失措地跑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里,跑着跑着天黑了。
她站在河边,那些手伸向她,有道声音质问她,为什么她什么也不做,为什么她这样的没用。
后面似乎还有一小段模糊的梦,但她记不清后半段是什么,醒来心里就很难受。
昨天容时安回来,两人忙着探索生命起源,不知是他军人的正气吓跑了邪祟,还是他在她身边她有安全感,小聪没有做噩梦。
但这几日频繁做梦,让她时刻处在紧绷状态,总觉得像是有事要发生,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利刃。
“我在想,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手不是别的器官?有没有可能是它们想告诉我,马上要天灾了,但我没有把消息传出去,所以死了那么多人,那些手来回摇曳,会不会是向我求助,可是我太没用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打住!”容时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
“别给自己揽这么重的责任,你这小身板带个几斤的宝宝都沉,更别提天灾那些不幸遇难者。”
小聪会如此自责,责任都在她家人身上。
陈家人反复将一家人作死带来的不幸堆在她一个人身上,积年累月的洗脑,拖住了小聪的主体性成长,让她很难跳出那个打着亲情幌子用血缘织就的牢笼。
“干嘛在意她们说什么呢,当成屁放了就好。”小薯不太理解小聪,她的成长环境也注定她无法与小聪共情。
“你能轻易辨别出她家人的恶意,那是因为你身处局外,外人的贬低会让我们天然的抵御,但来自家人的否定,对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孩子来说是致命的。”容时安收紧手臂,小聪混沌的视线因为他的话渐渐明朗。
在乎你的人,总会在一堆声音交杂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到你细微的情绪变化,给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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