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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几乎是瞬间跳到脑海里的,又像是早就存在她的灵魂里。
只是藏得太深,深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之前过得浑浑噩噩,总是被人推着走,我人生的一些重大选择,都是别人推着我做的,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不是的。”
被家里推着放弃高中参加工作,又被家里推着跟容时安相亲,然后就是怀了宝宝,又被命运推着上岛寻夫,误打误撞拜了师父,成了识海术唯一的传人。
她被推着做了太多的事,总是她被动的接受,但她现在做一些事却是自己主观意识想做的,不是被人推着走,是她自己要做。
“你就是翅膀硬了。”吴大富没了胃口,饭盒重重落在床头柜上。
“翅膀硬不是好事吗?软哒哒的翅膀怎么飞?师父,有没有可能我以前觉得我是不会飞的小鸡仔,但其实我是只麻雀?我是要飞的,我有自己要保护和照顾的人,你,小二,宝宝,二哥......还有那些喊我陈小师傅的人。”
小聪越说眼神越亮,她不仅是回复吴大富,她也是回答那个困惑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有想法了,用二哥的话说,这叫主观能动性。
容时安的鼓励是促使她迈出第一步的底气,让她蜕变的,是岛上那些喊她陈小师傅的人,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尊重,信任。
虽然院子里的邻居们喊她嫂子时,也有这样的眼神。
但嫂子这个身份只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基于容时安的社会地位上产生的身份。
陈小师傅是她自己,是她凭本事安身立命得到的社会属性,现在家里的外债已经不剩多少了,但她还是想努力学,不是为了还债,不想让信任自己的渔民失望。
她在广阔的天地间,找到了一块属于她自己的位置,她很爱这样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没出息的彪棍宁......”吴大富沉默了好一会,一开口又是熟悉的骂骂咧咧,小聪做好了要挨批的心理准备了。
按照她对师父的了解,后面应该跟着至少三分钟的方言问侯。
“憋了个吃奶的绿草劲儿,就想当个小师傅?就这点出息?当什么麻雀,要做就做老雕!要做就做陈师傅,陈小师傅,一辈子不想出徒?”
“嘿,出徒我自然是想的,可是我跟师父还差挺多呢,我还要学......”
小聪对本地方言还摸得不太透彻,也不知道这个老雕是个啥,不知道的一律陪个尬笑表情,看在吴大富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容二惯出来的二皮脸。
“懒得看彪棍宁待人恨的熊样,滚回去吧——这香波螺卤子不放韭菜,跟容二一个德行,好东西给你做都浪费.....”
吴大富嫌弃的不得了,却是舀了好几勺,做这样一碗面,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小聪的诚意都在这里面。
这要是再早几十年,吴大富肯定特别生气,气小聪不跟自己打招呼擅作主张办这么大的事。
但如今,他气不起来了,不只是病太重没力气,也可能是这碗没加韭菜却依然好吃的面.....
? ?受不了海鲜加韭菜,包括但不仅限于海鲜卤,海肠捞饭,海鱼,韭菜就老老实实包鸡蛋饺子好了,不要过来啊——by容二&小聪&妞妞蜜&妞妞蜜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