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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慢了下来,心跳也慢了下来,那些翻涌的怀疑、警觉、困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一抚平。
她没有力气去抗拒,也不想抗拒,因为这种感觉像极了……像极了幼时蜷在谁怀里那种无条件的安稳,尽管她根本想不起那样的时刻。
黑影缓缓靠近,掌心摊开,那枚晶莹的小光锥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温和的暗金色光芒,映得星的面庞一片柔软。
“它是空白的,没有归属,没有前尘,也没有来路,它只是一张等待被书写的纸。”
黑影的声音像在耳边低语,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字字清晰,落在星的意识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危机,处理好后能把危变成机,你体内的虚无力量,它太庞大,你一个人压不住它,所以才觉得它像毒,可如果你把它……”黑影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勾,那枚小光锥飘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星的眉心,
“造进它里面呢?”
星的眼前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种明白不是思考后的结论,而是从身体最深处浮上来的知觉,像梦醒时分想起梦里的一切。
“我需要怎么做?”她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黑影说,“然后,想你最安心的那一刻。”
星迟疑了一瞬,还是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枚小光锥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渗了进去,像有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体内那股翻涌的虚无。
她闭上眼,努力去想,想什么?
她想起了一处场景:这里一个优雅的女人如同贵妇人一样在桌边轻轻搅动咖啡;一个抱剑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游戏机里跳动的画面;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和星坐在一边,各自手里手柄在疯狂摇动;坐在星的旁边还有一个少女仿佛是在为两人加油打气,活跃万分。
但这都是星印象里的画面,实际上这段记忆里的人物都是一个个人影,他们的形象都是星下意识想到的。
“这是什么……”伴随着这段记忆出现,她没有觉得温馨和感动,反而是惊慌和害怕。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光锥在她掌心里亮了一下,暗金色缓缓流动,像有生命的液体。
“对。”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就是这样,它已经在回应你了。”
星的意识像被托举着浮在水面之上,四周的黑暗不再让她恐惧,反倒像是摇篮的帷幔。
她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微微发光的小光锥,轻声问:“它会变成什么?”
黑影沉默了一瞬,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它会变成你所需要的东西,或是武器,或是盾牌,总之……能替你承载虚无的容器,你把它造出来,它就会替你活着。”
星握紧了那枚小光锥,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因为悲伤。
她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黑影不再说话,因为星缓缓闭上了双眼,光锥散发出的光爬满了星的身体。
另一道黑影走了过来,这道黑影问道:“这真的是她?”
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嗯。”它应了一句,男性的声音,顿了顿,他继续说,
“放在以前,她会刨根问底的。”
“对啊,我都舍不得对她用言灵,她想说的话就让她自己说吧,这还是第一次呢。”这道黑影轻笑道,接着声音有了一丝丝转折,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原来你还有没想到的事。”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神通广大的。”
“她还需要多久?”
“与其问这个,不如问问我们还能存在多久。”
“嗯。”
……
某艘旅行飞船上,一位工作人员在包厢内宣读安全事项,看起来说了很多遍了,一段长难句流利无比的说出。
他走到两个座位前,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这两人属实有点怪。
一个女人在飞船内戴着墨镜看报纸,旁边的女孩手里捧着个游戏机玩的不停,身体扭来扭去的。
“你好。”墨镜女人突然说,嗓音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工作人员连忙摆摆手,说道:“就是想提醒提醒您,飞船可能会出现颠簸,您戴着墨镜可得注意安全啊,还有您的孩子,麻烦管教管教,这样乱动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
这时,飞船内的灯光暗了一秒,然后亮起,大家都没当回事。
墨镜女人勾唇笑了笑:“好的,我们会注意的。”
电视上播报起了新闻,女人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