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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蚕月。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寒气消退,惠风和畅,京城又现热闹景象,友人相约出游去,庙里常有香火客。
那樊楼里,猫了冬的年轻人终于出洞,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饮酒作乐,或品鉴雅集,或聊些风趣。
而这些时日,传的最多的便是打凉州那边传回来的新鲜趣闻。
一穷的不堪说的地方,上次听说还是魏家小公子被贬,谁也不会在意此处变化,只这次传言有意思,竟牵扯上皇家,牵扯上了元贵妃。
听闻元贵妃在凉州大肆结交商圈贵妇,今儿宴请,明儿茶会,名头多得很,花样也百出,都说贵妃一般不赴约,若是见面礼给的差劲了,她还不去呢,这要是去了总不会空手而归。
“那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好不容易碰上贵人了,那还不可劲儿往上凑?只怕那时贵妃说粪是香的,她们都要昧着良心说是!哈哈哈……”
“你们都打哪儿听来的,我怎么听说贵妃在凉州做了好事,拿了私房钱出来修葺郡学。”
“哎李兄,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你当她为何结交那些商太太?不就是变着法儿的把钱都收回来吗?”
雅间,魏丞相脸黑成了锅底,重重的搁下酒杯,身后的小厮见状,低声说:“老爷,这些人吃了豹子胆,竟敢编排贵妃娘娘,奴才去教训这些嘴碎的!”
魏丞相黑着脸:“去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对面的魏夫人亦蹙起眉头:“这……家里也不曾亏待她,怎就传的这样不堪?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不怪老爷气恼,这着实是丢了魏家的脸。”
“哼!既然敢做,也不知做的干净点,真是愧为魏家儿!”
魏夫人怔住,随即摇摇头:“这市井都传遍了,也不知宫里知道了,会怎么想了。”
魏丞相眼眸深邃,闻声只说:“皇上出行已久,也该回宫了。宫里怎么想不重要,皇上是何态度才重要。”
却说宫里,得知这些闲言碎语后,自是仇者快。
自皇帝携贵妃离宫,后宫就成了一潭死水,太后也不需她们常去请安,贤妃倒是偶尔拉着姐妹们座谈闲聊,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想拉拢和才人,可看那和才人,端像个没感情的木偶,坐着便只知坐着,旁人说句什么,她连搭话都不会,木讷又无趣,久而久之,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了。
贤妃起先还心有疑虑,直道她莫非是瞧不上她们这些,刻意保持距离不想沾惹站队?但试过几次过后,见她无甚特别,就连太后对她也分外严苛后,渐渐就失了兴致。
一个才人,若不是赵家人,还不值当她放低了架子去结交。
总归,这样的人,自己拉拢不过来,也必然同贵妃站在对立面。
其实,和才人的存在对魏疏宜来说更危险,太后培养她自是想将她捧得更高,如此说来,她这个贤妃又何须急于一时,只管端坐钓鱼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