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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施施然的走到那长桌边，纤纤的手指染上金银俗物，她举起金锭子，放下；又举起银元宝，放下。

最后，她走到那长桌的边缘，那里放着一个卷轴，她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轴面上，并未将其展开，再度抬头看向众人的神情，方说：“这里的东西，由近及远，是这些日子本宫赴约得到的善款，这其中生来援手的第一人，是王夫人。”

善款二字一出，整个场面再度沉寂下来，被点了名的王夫人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略有些无措。

卫菡看向她，神色如常，微微一笑，声色温软，毫无机锋，她说：“王氏的生意遍布四海，王夫人出手阔绰，当日宴请本宫，便带了足足二十两金元宝的善款，来支持建设郡学，建设凉州。”

饶是见识过些大场面的王夫人，此刻都险些没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她呆滞了一瞬，在看到贵妃娘娘的表情时，忙道：“民妇一家受朝廷庇佑，方能有如今安然的日子，贵妃娘娘心系百姓，一出手便改造了整个郡学，保障孩子们读书识礼，贵妃娘娘有如此之心，民妇又怎能视作不见？略出绵力，只望能看到凉州越来越好。”

卫菡点点头，暗道：这王夫人果真是七窍玲珑心，稍稍一点，她便明白该说什么了。

有了她打头阵，其他人即便是在云里雾里，此刻也该清明了，原来，贵妃从始至终没有收孝敬钱，她所收的每一笔都在此处，而它们，被称作善款，他们这些捐款的人家，自然都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卫菡接着说道：“凉州上上下下团结一心，这一点本宫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亲眼所见，感慨颇深，继王夫人之后，张太太、李娘子、方夫人，一场又一场的宴席，一次又一次的善捐，一直到今日，方才有了这盛大的局面。”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慌乱、心虚、无措，最后都化成一声声：民妇愿尽绵力，只望凉州越来越好。

卫菡笑了笑，她拿起那个卷轴微微一扬，对众人说道：“这里头记录着每一家，每一人，每一笔，何时何地所捐的善款，大家对凉州百姓的心全在这里了，今日过后，本宫便会将这份名单张贴出去，本宫会让整个凉州乃至外县的人都知道，凉州有你们。”

她说罢，目光落在那块牌匾上眼尾轻轻一扬，那红布便被掀开，三个金灿滚烫的大字落在众人眼中。

义善堂。

“诸位捐的每一笔钱，都会存在官府治理的义善堂下，每一笔，从何处来，用到何处去，都将公示于众，绝不藏私，也好叫大家知道，你们的钱用在何处，有没有落在实地。”

那一日，每一个被贵妃邀请的人，离开的时候腿脚都是虚浮的。

那一日，一份公示出来的名单，轰动了整个凉州。

那一日，宴席过后，卫菡又收到了源源不断的善款，有的是先前“捐”过的再补一笔，有的是听闻风声后得知要捐善款，忙不迭的送上银钱来。

而这一次再也不需什么见面礼，再也不设什么门槛，卫菡派了人一一记录，装点在册，来者不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