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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露出茫然震惊的表情，明显转不过弯来的时候，卫菡细细的与他讲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每一桩事，并与他科普了一下蝴蝶效应。

方可身体力行地向她展示了，偏科严重是什么表现，他听她讲那段历史的时候，脸上的兴奋和求知不像是装的。

卫菡讲到一半，有些口干舌燥，更多的是震撼：看他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居然也能自称是天启帝的资深粉？真叫人大开眼界！

“菡姐，难怪你以前能做编剧呢，你对这些可真够了解的。”方可谄媚的笑了笑，双手如苍蝇一般搓着。

一声菡姐，喊的卫菡嘴角一抽。

方可的情绪忽然低了下来，眼里带着几分沉重和怜悯，对她说道：“哎…知道的越多越痛苦，我虽对史书了解的少，对这段过往细节了解的不如菡姐你多，可大致我还是知道的，若说倒霉，你比我更倒霉，这历史上这位贵妃无一日不在作死，她的下场更是难评，菡姐啊，你可不能走她的老路啊。”

卫菡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板：“我觉得还好啊。”

方可看了她一眼，摆摆手：“您就别故作镇定了。”

卫菡：“……”

“任谁穿到这具身体里都会崩溃的。”

“……”

“我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她的沉默引起方可的反思。

卫菡闭了闭眼，她沉沉的叹了一声，心里多少有些愤慨：“早知你是这般容易退缩的脾性，还不如不与你相认，尽泼我冷水了！我能不知道我这个原身的下场是什么吗，你还非得给我回忆。”

“别啊，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头也不是真这么想的。”方可连忙解释。

“那你怎么想的。”

方可顿住，随即沉眉定气，一字一句说道：“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着，天崩开局又怎么样？我就不信真诚还不能打败一切了。”

卫菡：“？”

方可一仰头，眼里是卫菡没有的自信：“我知道的天启帝英勇神明，他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只要我真心忠诚，只要我真心对待他，他总不会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吧？”

卫菡看着那双仿佛失去了一切理智的星星眼，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天差地别，她当初虽然也相信老祖宗，可身处那样的环境，她不得不去想更多，去考虑更坏的结果，毫无理由，毫无条件的信任，她做不到。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现在有你了，而且你还能常呆在他的身边，我们姐弟俩里应外合，好好的侍奉君主，未来真到他收拾魏家的时候，咱俩也能相安无事吧？”

……

卫菡一直回到住处，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有些后悔，这莽撞的小伙，今夜与他相认，究竟是对还是错。

清澈、单纯、不世故的大学生。

他对这个时代，对这个时代的管理者，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不谈条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