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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卫菡抿住唇瓣往后仰了仰,随后坚定地摇摇头说:“倒也不是……”
乱交容易得病,若真在这地方染了什么不好的病,那遭罪的还不是她们吗?
看出方才那话,是叫他气着了,卫菡便乖觉地说:“主要是您在我心里的形象太过正面了,浩然正气存一身,傲梅风骨不可轻,我无法将您和那个画面联合起来,想一想觉得新鲜好笑……”
她说的那个画面,秦璋都不敢细想她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画面。
重要的是她想着那个画面后,居然是觉得新鲜好笑?好笑在哪里?
两人站在一棵树下,男人身形颀长,如一柄傲然群雄的长剑,女人生若桃花,风吹起她的裙摆,宽阔的袖口,吹起她绑在发中的丝带。
外人不知这二人面对面地在说些什么,他们二人也不知,光是站在这里,他们就已成了一一道独立的风景。
那边抛绣球选夫总算快进到了高潮阶段,随着花娘纤手一扬,那颗绣球在空中飞转着,抛出了一条弧线,随后直直的往下落。
人群一阵哄乱,随后随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与欢呼声后,一锦衣男子举着绣球,显眼的站在中央。
“我抢到绣球了!”
人群中有祝贺声,也有唏嘘声,而最为突兀的是他身旁穿着布衣,身形粗壮的男子,看着越年长他几岁。
“徐兄,你都要成婚了,到这儿来,开开眼界便是,这花魁的新郎怕是做不得,否则叫与你定亲的那家得知了消息,还不扒了你的皮?”
锦衣男子笑得狂傲,闻言摆手说道:“不过是寻欢作乐,偶尔消遣,还未过门,就想管着我,那以后进了门,那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去了?我在外做事,向来我说了算,谁也甭想说一个不是!”
“好!这位小兄弟说得好!咱们男人自有男子气概,别说是还未成婚,即便是真成了婚,那男人在外头应酬,喝点花酒,又算得了什么?”
“这……徐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是个忠厚之人,值得你对她用心相待。”
“啧,我说你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说了,无人能管我!你若心疼她,那你去娶她,你看看她是愿意与我这个吃了花酒的人在一起,还是愿意同你在一起。”说罢,他眼神肆意的看了一眼同行好友,看着他身上粗布的衣裳,打量的神色不加掩饰,嘲笑,亦不加掩饰。
男人脸色一白,而那边花楼里的花娘已经排成队,将锦衣男子迎了进去,他仰天长笑,抛着手中的绣球,几步跨进了门中,再不见踪影。
重头戏过了,下头原本聚集起来的人纷纷散开,有人去了阁内,有人到了别处,只有那粗布男子看着阁楼高处,忍不住的叹息。
眼前的这样一幕,在这个地方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卫菡来了这个地方这么久,也知道这个时代的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却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权利。
寻常百姓家,过好一家人都是本事了,一夫一妻正是圆满,也不会有谁要讨个妾来在家养着。
也有那突然发迹的人家买个妾养在家里,那是面上的荣光,是财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