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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人干坐了几分钟,只能低头耷脑地撤了。
第二天下午。
凌世恒自己来了。
冯宴舟不在,他直奔凌可房间。
“阿嫣啊,阿绮好歹是你亲妹妹,你这架势,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
头天晚上,凌家全员轮番劝凌元绮,结果她一听要跪着跟凌可道歉,当场瘫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饭不吃,水不喝,眼泪就没断过。
凌世恒心疼得不行,一早起来就赶过来了。
凌可刚放下筷子,把餐巾叠好放在桌角。
“留情面?凌董事长,这话该问问你自己吧?”
“她闯的祸,凭什么让我来兜底?我困了,要歇会儿。您要是没别的事,麻烦走好,不送。”
凌世恒脸一沉。
“阿嫣,宽宽心,饶了阿绮这一回。难不成……非要我给你跪下求你?”
凌可眼神一下子冷到底。
“你要跪,随你便。但我没爸,以后请别乱认关系,谢谢。”
“阿嫣……”
“别喊我名字!”
她胸口闷得发紧,眼眶发热。
“行,我跪!阿绮的债,我这个当爸的替她还……只求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放过她这一次……”
凌世恒牙关一咬,膝盖往下沉。
“爸!你疯啦。”
凌元洲推门进来,一眼看见这幕,扑过去扶人。
“元洲,你快劝劝阿嫣!哪有妹妹跪姐姐的道理?你不也护着阿绮吗?你就忍心看她被人这么羞辱?”
凌元洲没应声,只是静静看向他眉头一拧。
“爸,这事是阿绮挑起来的,她就得自己担着。”
凌世恒整个人僵住。
“什么?连你也……站她那边?”
“不是站谁,是这事没法和稀泥。她今天敢拿人命开玩笑,明天就敢把天捅个窟窿。爸,真不能再惯了。”
“啪!”
耳光响亮。
“你真叫我寒心啊……”
凌世恒声音打颤,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元洲转过身,盯着她问。
“这会儿还疼不疼?”
凌可轻轻摆了摆头。
“你脸上那道口子……”
“早没事儿了。”
医生过来瞅了一圈,翻眼皮、按伤口、听呼吸,最后点头说。
“扯了点,但没裂开,静养几天就成。”
凌元洲长舒一口气。
他连多余眼神都没往凌可那边飘,转头就去哄娃了。
换尿布、拍嗝、摇摇椅推得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凌可靠在枕头上,目光追着他满病房打转。
她心里直犯嘀咕。
元洲这是咋了?
他昨天还跟凌元绮吵得面红耳赤,今天却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凌家全家出动,把凌元绮送来了。
凌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在最前。
身后跟着凌父、凌母、两个堂哥,还有三个提公文包的律师。
今天是最后通牒日。
冯家昨天下午四点发出正式函件,列明两条限期执行条款。
下跪认错 吐出15%股份。
凌父反复念叨这一句,手心全是汗,纸巾擦了三回还在冒湿气。
可要是不低头,冯家真能把凌家掏空拆净。
谁也不敢赌。
冯宴舟这步棋,下得又准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