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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立马围向迟景与。
五个人钳住他四肢,两人按住他肩颈,另三人拔出折叠刀。
迟景与脸唰地白了,嗓子都劈叉了。
“冯宴舟!你真敢动我?老爷子知道不抽死你?!”
“怕?”
冯宴舟蹲下来,揪住他衣领,把他拽得晃晃悠悠。
“你绑凌可那会儿,怎么不问问自己怕不怕?”
“你算哪根葱。”
说完猛一松手,迟景与直接摔在地上啃灰。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严。
屋里瞬间爆出杀猪般的嚎叫,正是迟景与的声音。
冯宴舟先送凌可去了医院。
最后主治医师在病历本上写下结论。
未见明显器质性损伤,无内出血迹象,无脑震荡表现,建议观察二十四小时。
直到她做完全部检查被推回病房休息,他才让护士给自己处理伤口。
凌晨三点,三人终于回到揽月湾。
凌可受惊后累得不行,窝在冯宴舟怀里睡沉了,车停好都没睁眼。
他把她抱进主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调低空调温度。
一觉睡到中午十点多才醒。
眼睛刚掀开,就看见床边坐着老太太。
再一偏头,凌元洲和陆文澜也站在窗边。
凌元洲手里捏着保温杯,陆文澜左手拎着水果袋,右手攥着一张化验单复印件。
凌可吓一激灵。
“哎哟……咋全在这儿守灵呢?”
“身上哪儿疼?脑袋还嗡嗡的不?”
凌可刚张嘴想说话,老太太就用手死死捂住脸,眼泪哗哗往下淌。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还好好的!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有脸去见又兰啊……”
“可把我吓惨了……”
凌可赶紧攥住她枯瘦的手,轻声哄。
“外婆,我真没事了!昨晚就在医院查了个遍,全身零件都好好的。冯宴舟没跟您讲清楚吗?”
“讲了。”
凌元洲插话进来。
“但外婆压根听不进,非得亲自守在这儿,从天没亮一直坐到现在。”
老太太哭得肩膀直抖,抽气声一声接一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外婆,我真的好啦,真的一点事儿没有……”
老太太一把攥紧她的手,热泪啪嗒啪嗒砸在她手背上。
“是外婆混账!是外婆没良心啊……”
憋了好久的话,终于一股脑儿全冲了出来。
“你从小多省心啊,不用人操一句心,学习好、脾气好、做事更周到,我怎么就光盯着你的错处看,连心疼都不会了,反而天天朝你撒火。”
停顿了几秒,她又低声补充道。
“你每次端茶递水,我都觉得是应该的;你主动收拾碗筷,我也只当是顺手的事;你考了年级第一,我只说‘别骄傲’;你生病发烧,我催你喝完药就去写作业……”
“这些天,外婆翻来覆去地想,早知道就不该那样吼你、骂你、伤你的心。”
“我就是被吓糊涂了……怕你走你妈的老路,怕你吃苦、受委屈、没人替你撑腰……”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六岁,抱着她的包不肯撒手,夜里哭醒三次,我抱你坐到天亮……那时候我就发过誓,绝不能再让你摔一次跟头。”
凌可喉咙一哽,眼泪立马滚了下来。
“外婆……”
她伸手把老太太搂进怀里。
“我早就不生您气了,就是心里堵得慌,特别特别委屈……”
她把脸埋在外婆肩窝,说话时鼻音很重,声音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带颤音。
右手紧紧攥着外婆后背的衣服,左手一下一下轻拍着老人脊背。
“以后外婆再不动手,拉钩保证。”
老太太伸出小指,指尖微抖。
凌可立刻勾住那只手,两根手指缠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凌可轻轻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抬头望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