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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掏出纸巾擦嘴角,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抄起酒杯咕咚灌完,放下空杯,又拍了拍凌可肩。
“我下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卓然霍然起身,椅子刮地作响,大步冲向门口。
凌可刚要抬腿,手腕被冯宴舟按住。
“他俩的事,得他们自己掰扯明白。你跟过去,反而搅局。”
“那文清挨欺负咋办?”
她拧着眉,声音压低,却带着明显的急切。
“谁被拿捏住了,还说不定呢。”
他朝卓然坐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你瞅他那样儿,魂儿都飘到文清身上去了,还能稳得住?”
大半个小时后,两人回来。
文清气色如常,衬衫领口整齐。
卓然胸口起伏明显。
他眼神飘忽,总往文清后颈偏。
手上血迹干了一半,伤口还渗红,连皱眉都没顾上。
文清路过凌可时,又抬手轻拍她一下肩,眨眨眼。
“放心,没事。”
人齐了,冯宴舟一抬手。
“上顶楼。”
“不是说撤了吗?上顶楼干啥?”
冯宴舟胳膊一伸,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去了,你就懂了。”
冯宴舟脱下外套裹住她肩膀,拨了个电话,只说了仨字。
“行了,放。”
“嘭!”
天空亮了。
一朵接一朵烟花炸开。
冯宴舟把一个丝绒小盒递到她眼前。
“媳妇儿,辛苦啦。”
凌可抱着盒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抿嘴一笑。
“里头该不会塞了几十页情话吧?”
她晃了晃盒子,听见里面东西轻微碰撞的声响。
冯宴舟耳朵尖微红,别开头,嗓音压低了点。
“拆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凌可打开盒盖。
盒内躺着两本红皮小本儿。
头一本写着汀园。
第二本写着揽月湾。
封底都有同一枚钢印,刻着两个字母缩写。
凌可愣住,歪了歪头。
“这……?”
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本的边角。
冯宴舟垂着眼,盯着手里的红本本。
“汀园以后归你,哪天烦我了,直接关门放狗,哦不,赶我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保证不赖着不走。”
“赶你干啥?我还得管你饭呢。”
她说话时嘴角还挂着笑,声音却轻了一些。
“刷短视频老刷到宝妈生完娃情绪低落,我怕自己笨手笨脚照顾不周,但不管咋样,汀园大门永远为你敞着,钥匙在你手上。”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盒盖边缘。
“揽月湾也留着,你想换换环境、透透气,那儿随时欢迎你搬过去住。”
凌可抽了抽鼻子。
“哈?你名下房子少说七八套吧,才分我俩?太抠门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语气里透着无奈。
“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小算盘?人都是你的,房产证上写谁名字不是走个过场?”
凌可又吸了吸气,声音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腔调。
“我严重怀疑你在精神控制我。”
冯宴舟挑眉。
“卓然给你的文件袋,你拆没拆?”
卓然?
她猛一拍脑门。
对了!
文清陪她做产检那天。
卓然真塞了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给她,她顺手塞包里,回家就忘了。
算了算了。
本来就是逗他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