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赏宴上的争执声不断。
以葛老为首的文臣,为了梁清泽定罪一事,和虎翼军将领吵得不可开交。
崔则明自始至终都没有为此事说过一句话。
成和帝适时地打断了双方的争执。
“崔将军对此事怎么看?”
云笈听到这句话,绝望得无以复加。
皇上如此问询崔则明,不单单是给足了崔则明颜面,更是以此定夺梁清泽的生死。
比起梁清泽的性命,施恩于崔则明,更能稳固君臣之间的信任。
是以崔则明要梁清泽去死,梁清泽不得不死。
她止不住的指间用力,猛然捏断了手里的瓷勺,都觉察不出一丝疼。
崔则明定定地看向了那断成两截还牢牢握在她手里的瓷勺,直言禀报:
“微臣听从皇上裁决。”
成和帝凝滞了神色,显然没料到他会就此放过梁清泽,继而说道:
“葛老的话俱是肺腑之言,周推丞说的也不无道理,依朕看定胜军节度使罪不至死,却也难逃失职的惩处,传朕的命令,褫夺梁清泽节度使的封号,连降三级,贬为禁军都教头。”
葛老领着身后的文臣齐齐谢恩道:“皇上圣明。”
云笈听到这里,眼里泛起了涟涟的泪水。
她拼却所有也要救下梁清泽,不为其他,只为了他像极了一个人。
一样的濯濯如春月柳,谡谡如松下风,守正持固,为了那一身文人风骨,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
她当年没能救下父亲的遗憾,全在梁清泽身上得到了圆满,怎能不叫她感激涕零。
“还握着瓷勺作甚?”
崔则明看着她浑然无所知地抬眼望了过来,不耐地掰开了她的一根根手指,将那断成两截的瓷勺夺了过来。
“又拿这些碎瓷来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大爷。”
“那这断成两截的碎瓷是什么?”
崔则明隐忍怒火地将碎瓷扔到了宴桌底下,“夫人打算用这两截碎瓷来割腕,还是用来割喉?”
云笈一时间百口莫辩,万般想不到他会扯到这些事上去。
最后只好低低地抱怨着:
“宫里的瓷勺太脆了,一捏就断,好好的一碗清粥都没法子继续喝下去。”
回府的马车上,俩人一路无话。
崔则明进到书房后再没有出来。
云笈回到清晖院,丫鬟婆子们无不退让到边上,欢容微笑地唤着她“大夫人”。
她更衣后去到了账房,翻看了府邸上月的账簿。
正细细地核对时,随着一声“长嫂”的轻唤,崔淑华推门走了进来,身姿娉婷地朝她见了礼。
“听闻长嫂归来,华儿前来拜见长嫂。”
“带了什么吃食过来?”
云笈将她叫到了身边坐下,望着她臂弯里提着的食盒道:
“赏宴上就喝了一碗清粥,二姑娘一进门,远远的我就闻到了扑鼻香。”
“是龙井茶糕和冰雪冷元子。”
崔淑华将瓷碗依次摆在了书案上,腼腆而娇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