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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嬷嬷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她如何都料想不到,侯夫人过往私吞的那些家财,会被大夫人如此抖露出来。
事到如今,唯有抵死不认,方能避免大夫人深究下去。
“老奴不知道大夫人在说什么。”
“嬷嬷如此愚钝,我不妨将话说直白些。”
云笈紧紧地盯着她,不急不缓地道:
“早在祖母掌家之时,绣坊就是侯府最赚钱的生意,后来母亲执掌中馈,将绣坊一分为三,不知是何缘故,布坊和刺绣坊相继倒闭,仅仅只有铺坊存留了下来。”
“刺绣坊关门之后,对街就新开了一个凌烟坊,管事翻看铺坊近三年的账簿,发现铺坊一直在卖凌烟坊的绣品,这是巧合,还是中饱私囊的伎俩,嬷嬷心知肚明。”
“不止于此,东庄的桃李园亦是如此,而今凌烟坊作为盛京的十大绣坊之一,赚的银子足够明和堂花销,我权且将这些铺面田地当作大姑娘的嫁妆不再追究,母亲又何必得寸进尺?”
佟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地反驳道:
“大夫人莫要信口雌黄!”
“佟嬷嬷放肆。”
孔嬷嬷站出来厉喝出声道:“再敢对大夫人出言不逊,休怪我家法伺候。”
云笈从未见过佟嬷嬷如此失态,她越是慌措,越说明这事背后有猫腻。
“家丑不可外扬,我只是不想去深究而已,并不意味着这些腌臜事不可查。”
她声声慢地威胁着佟嬷嬷道:
“大爷有的是手段,可以查到凌烟坊的账簿,揪出这绣坊背后的东家是谁,更有的是人脉,可以查出侯府到底有多少家财,逐一地被转移成了私产。”
佟嬷嬷噤声地站在那里,不敢出言反驳她一句话。
云笈冷情地冲着她放话道:
“烦请佟嬷嬷回去给母亲传个话,我不会给大姑娘筹备嫁妆,便是将来二爷和小三爷娶妻,侯府也不会备下一份聘礼,这些事全由母亲一手操持。”
她见佟嬷嬷愤然了神色,凉薄地笑道:
“母亲年事已高,非要我操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那之前,得把侯府的家财好好地梳理一遍,我方可给二爷、小三爷和大姑娘筹备婚事。”
“老奴定会将大夫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与侯夫人听。”
佟嬷嬷极尽隐忍地说,“恕老奴有差事在身,先行告退。”
孔嬷嬷目送着佟嬷嬷出了后院,低声问着:
“大夫人为何不循着线索查下去,将侯夫人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怎能就此放过了侯夫人?”
“此事闹大了,势必会惊动侯爷。”
云笈无力地道,“嬷嬷私以为,侯爷会怎么做?”
孔嬷嬷立时想到了大姑娘和平阳侯府的亲事,以及眼下正在议亲的二爷。
只怕是侯爷为了二爷和大姑娘的亲事着想,会将此事不了了之。
“侯爷定会做主,将侯夫人私下里贪去的那些铺面田地,全部分给明和堂的二爷、小三爷和大姑娘。”
云笈宽慰了孔嬷嬷道,“与其费心费力地去折腾这些事,不如亏空些许家财,牢牢地握住侯夫人的把柄,将他们打压得不敢动弹。”
孔嬷嬷诚然地道:“老奴受教了。”
云笈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就是她要和离出府,没工夫再和尤氏耗下去。
“大爷此次得胜归来,我还没来得及去寺庙还愿,还请嬷嬷备好马车,我打算明日去延真庵上香祈愿。”
“老奴这就去安排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