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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是不是对大夫人说了什么重话?”
“他能说什么。”
云笈轻忽地笑道:“翻来覆去的还不是那一两句话,就是让我跟他回去。”
“大夫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花朝惘然无措地问道,“是继续留在延真庵,还是搬回顾府,亦或是往外出逃?”
云笈沉吟良久后,艰难地抉择道:“五日后收拾好行囊,我们下山回侯府。”
花朝听到是要回侯府,立时红了眼眶道:
“是不是大爷胁迫了大夫人?”
“是也不是。”
云笈见不得她落泪,淡笑地说,“大爷许我留在延真庵,不过他会翻墙进院,夜里私自闯进我的闺房。”
“那……怎么行?”
花朝惊骇过后,羞愤难平地说,“大爷将延真庵当成什么了,佛门清净地里,岂能容他荒唐行事?”
“你和夕葵拦得住大爷翻墙入院么?”
“奴婢们拦不住。”
“我亦是这般想的。”
云笈无计可施地道,“大爷就不是那般嘴上说说而已的人,他说了会摸黑进门,就一定不会食言。”
花朝到底是高估了大爷,为了逼大夫人回府,竟然使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奴婢私以为,大夫人无处可去,便是到顾府避避风头,也比回侯府好。”
“不折腾了。”
云笈在崔则明说出那句不再发疯后,身心开始动摇了。
她拢着僧衣坐在偏殿时,听着千人诵经的长吟,陷入了冗长的冥想中,叩问了自己的真心。
他那带茧的指腹和粗糙的大掌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时,她止不住的阵阵悸动。
便是他痴缠地在她的身子落下吻痕时,她亦泛起了涟涟的欢喜。
既是他往后退让了一步,她又何必再往绝路上走。
“大爷如此欺辱于我,我也该回去报复他才是,逃走算什么本事,以牙还牙才是我的出路。”
花朝满眼推崇地看着大夫人,殊不知这是她极力挽尊的说辞,竟被她全都听信了去。
玄真师太在大殿上打坐,手里不停地捻着佛珠,默默地在心里念诵着经文。
三更撞钟声传来后,她放下了手里的珠串,缓缓睁开眼,就见云笈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旁。
“崔大夫人何时过来的,为何不唤贫尼一声?”
“只坐了一会儿。”
云笈双手合十地朝玄真师太见了礼,“不敢打扰师太礼佛,于是默念了一遍《心经》。”
“崔大夫人入夜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与贫尼相商?”
“说来惭愧。”
云笈难以启齿地说,“之前和师太说好了要留在寺里带发修行,而今突生变故,怕是五日后我就得下山回府,还请师太谅解。”
玄真师太听到这话,凝重了神色道:“是不是崔将军威胁了大夫人?若真是如此,大夫人尽可在寺里修行下去,不必有所顾虑。”
云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不知是崔则明行事狠绝,在外的恶名传扬甚广,还是她此番行事被误解至深,败坏了崔则明的名声。
听说她要下山,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崔则明在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