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连几日,崔则明都是后半夜回到府邸,天色未明便起身出了门。
云笈向来睡得深沉,一次都没见过他的影儿。
是以她下定了决心,要等到他摸黑进门后方才睡去。
“燃支沉香,再去端碗薄荷茶过来给我醒醒神。”
“奴婢遵命。”
夕葵依言点燃了熏炉里的沉香,又将薄荷茶端到了大夫人跟前,望向大夫人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大夫人不怕三更不寐,睁眼到天明么?”
“若真是一夜无眠,我也认了。”
云笈喝下了青釉碗里的薄荷茶,爽利地提了神道:“只怕这薄荷茶撑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得恹恹犯困地睡过去。”
“那可怎么办?”
“大爷回门的时候,你过来推醒我就成。”
“奴婢定会推醒大夫人。”
只是夕葵不解的是,“既是要奴婢推醒,大夫人又何必饮下这碗醒神汤,为何不早些就寝,安然地睡去呢?”
云笈看着喝光见底的青釉碗,陷入了深省的反思中。
“熄灯。”
“大夫人……怎么不等大爷了?”
“等他作甚,总归是要被你推醒的。”
她将青釉碗放还到了夕葵的手里,拢着被褥睡在了床榻上。
沉香的袅袅余烟散尽在正房里。
夕葵守夜犯起了困意,倚在罗汉床前打起了盹儿,听闻廊道上传来沉沉闷重的脚步声,她猛然惊醒了过来。
眼见着来人就要走至门前,她趴在床榻上用力地推攘着大夫人道:
“夫人醒醒,大爷回门了,夫人再不醒来,大爷就进门了!”
云笈在她着急忙慌的催喊中醒了过来,缓了半晌,勉力地从床榻上撑坐起了身子。
“几更天了?”
“约莫四更天了。”
“到外边伺候去,别被大爷看出了破绽。”
夕葵很想拿面铜镜照照大夫人这不醒神的样儿,想不被大爷看出破绽都难。
她不敢多言,只弱弱地应承着,“奴婢这就退下去了。”
崔则明掀开帐幔,在摇曳的烛火中,看到的就是她昏昏欲睡睁不开眼的样子,身子轻轻地摇摆着,随时都会栽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他玩味地笑道:“等我?”
云笈没有作声,只眯缝着眼朝前伸了手。
下一刻,她就被拢进了坚实的怀里,被他用力地抱了个满怀。
“夜半三更不睡,坐在这里作甚?”
“我连着几日没见到大爷了,有些话要对大爷说。”
她趴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裹挟的凛凛寒气。
“大爷回来总共睡不了两个时辰,诸事缠身的话,派人回来报个信,就在外头歇着好了,省得来回奔忙。”
“吵着你了?”
“大爷不必如此折腾,当心熬坏了身子。”
“等我,就为了说这话?”
他见她嘴里呢喃呓语了两句什么,含糊的听不清,再去细听时,就只剩下了清浅的吐息声。
又让她给酣然地睡了过去。
崔则明拢着温香软玉倒在了床榻上,阖眼之前都还在想着,这怎么可能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