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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在花厅用过膳了?”
“属下见花朝将菜肴端进了账房里。”
石凌立时从藤面椅上跳了起来,倘若侍卫所言属实的话,那就是整整一日都没见过大夫人,这事就大了。
他夺门而出,飞快地走到内院门口,急急地叫来花朝道:“我有要事求见大夫人。”
花朝临危不乱地回了话:
“大夫人身子不适,已然在正房里歇下,石侍卫有什么事,明日再来禀报大夫人。”
“事急从权,请即刻进去禀报大夫人。”
“恕我不能从命。”
花朝强硬地回绝了他。
石凌抬手一打,侍卫便用佩剑将花朝拦在了身后,他脚步虚浮地闯进内院,站在正房门口禀告时,止不住的心慌。
“属下有急事求见大夫人。”
灯影昏浅的正房里无人应声。
石凌站在过道上,再次朝屋里叩问了一声,依旧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魂不守舍地走出去,质问了花朝道:
“大夫人去了何处?”
花朝紧抿了薄唇,一句话也没说。
“我问你,大夫人去了何处?!”
石凌冲着她喊了话,见她依旧死死地闭着嘴,斥问了在场的侍卫道:
“今日有没有从内院抬了什么东西出门?”
“……有……”
一侍卫跪地禀报,“花管事命令粗使婆子,抬了装米粮的木桶上了马车,一路运到了景泰商行的货船上。”
石凌站不住脚地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后,直往外院而去。
更鼓二响,崔则明领着李修己匆匆地赶回了府邸。
一对近卫披坚执锐地闯进了清晖院,高举的火把将外院照得灯火通明。
花朝和夕葵双双跪在最前面。
石凌领着一众护卫俯首跪在了俩人后面。
崔则明煞气凛凛地走进院里,看着眼皮底下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人,血性蓦然涌上来,恨不能将他们全都拉出去砍了。
李修己抢先一步走到了两个丫鬟跟前,既是提点又是威吓地道:
“你们务必一五一十地将大夫人的去向交代出来,否则不待将军出手,我就会让你们活得生不如死。”
花朝依旧不语,夕葵跪在一旁却是止不住地打战。
崔则明暴怒地问了她们道:
“夫人去哪里了?”
“大夫人蹲在木桶里,随着米粮一起被转运到了船舱,乘船去往了岑州,意欲接应椿萱回京。”
花朝低低地埋着头道,“奴婢不敢欺瞒大爷,还请大爷饶了奴婢一命。”
崔则明阴沉地问着:“她临走前还说了些什么?”
夕葵牢牢地记着大夫人的交代,将保命话给说了出来。
“大夫人说,大爷一日不调拨商船将粮草运抵前线,她便一日不回京。”
崔则明顿感荒唐地笑出声来,那声音瘆得慌,直叫人听得两股战战。
她就是算准了他舍不得她离去,才会犯了他的忌,肆无忌惮地欺压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