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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任何不适,不必为我把脉。”
“郎中既已请过来了,为霍夫人把把脉又有何妨?”
高节将椿萱请到了梨花木椅上坐着,令郎中细细地为她诊了脉。
单看他和霍羲私交甚笃的情分上,他也想知道霍夫人有没有怀了子嗣。
郎中松了椿萱的手,满脸堆下笑来:
“夫人脉象滑疾流利,如水漾浮珠,尺脉按之不绝,是天癸承和的喜脉,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霍夫人体态丰腴,瞧着就像那么一回事。”
云笈见椿萱怔怔犯傻地坐在椅子上,替她问了郎中道:“这孕身有几月了,饮食作息可要留意些什么?”
郎中笑着回道:
“夫人怀有孕身一月余,胎元初固,一来要静心安神,二来要饮食温软,三来要起居缓行,母喜则胎安,母忧则胎动。”
椿萱牢牢地记住了郎中的叮嘱,轻轻地将手贴在了腹上,满脸慈柔地笑了起来。
高节吩咐手下将郎中请下去,重重有赏。
“怀有孕身的头三月最是紧要。”
云笈抬眼望向了高节,别有意味地说,“千里跋涉过于艰辛,便是走水路也颠簸得厉害,怕是霍夫人的身子扛不住。”
高节深深地皱起了眉,如何不明白大夫人说这话是何意图。
椿萱端看着俩人的神色,迎合了大夫人道:
“我听从顾大公子的安排。”
“霍夫人暂且留在岑州养胎,待到胎相稳固后,再启程回京也不迟。”
云笈为椿萱拿定了主意。
高节找不出反驳她的借口,只好将霍羲拿出来说事儿。
“顾大公子思虑周全,不过此事还得问过节度使后再做决定。”
“此事不必过问霍郎。”
椿萱作为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儿,颇有底气地道:
“屋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宜,他全都听我的,顾大公子说留在岑州,我便留在岑州。”
高节没想到霍羲在宅子里这般没骨气,居然事事都由夫人做主说了算。
“属下将这则喜讯传给节度使,且看看他在信上怎么说。”
椿萱气走了高节,转过头来忧切地问了大夫人:
“夫人擅自外出也就罢了,而今还要在岑州久留,大爷那边该如何交代才好?”
“大爷调拨粮草不易,我得给够他筹备的时日不是。”
云笈看着四方桌上的山形舆图,找到了萧关所在的地理方位,喃喃自语地说:
“而今这关隘也不知是何人在镇守……”
“梁清泽。”
椿萱凑到大夫人的跟前,笃定万分地道。
云笈尤为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会知晓这个?”
“霍郎手里也有一张西京舆图。”
椿萱如实相告道,“之前在定州的时候,他就在反复推敲大爷的边防布控,奴婢听他念叨多了,自是将这些人和事给记了下来。”
若是玄甲军战败,西京城破,那就只剩下萧关这一处关隘,阻挡来势汹汹的北燕铁骑。
云笈一想到守在最后防线上的人是梁清泽,彻底放下心来,从未有过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