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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无声观察今天这些有些奇怪的走向,还没从中缓过神来。
他就那样站着,背靠着那根朱红色的廊柱,看着姜绯容依次安抚了另外三个男人。
就连一向不爱争不爱抢的傅千屿都被她握着手暖了半天。
君不渡心里那股酸劲儿,咕嘟咕嘟往上冒,酸水顺着喉管爬上来,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牙根软得发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极了被忽略。就像现在,她挨个安抚过去,唯独跳过他。
直到傅千屿被哄好了,姜绯容转过身,朝他走过来。
君不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那姿态平日里总是松松垮垮的,这会儿却变得挺拔起来。
姜绯容走到他跟前,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伸手到他发髻上去。
君不渡眼睫微动。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发丝,动作细致得像在挑拣什么宝贝,然后,她捻下一物,凑到他眼前。
是一片粉色的海棠花瓣,极小,边缘已经有点蔫了,估计是刚才来的路上沾上的。
“四哥哥又去哪儿拈花惹草了。”她把那片花瓣随手丢在地上,指腹顺势在他鬓角蹭了一下,凑近些,气息喷在他耳廓,“怎么杵在这儿不动?吃醋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戏谑。
被这么盯着,君不渡喉咙发紧,“没有。”
从小到大,所有人看他都像看一件摆在那儿的古董瓷器。
捧着、供着,以至于敬而远之。
可她不一样,她填补着他长达多年无人问津的空洞,给了他被在意的感觉。
姜绯容一时凑的更近了。
君不渡猛地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磕到锁骨上,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想维持那副高傲又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刚才那点酸涩根本不存在。
可姜绯容没打算放过他。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脸颊,带着她特有的温度,稍微用了点力,迫使他抬起头来。
君不渡不得不与她对视。
那双桃花眼今天格外不对劲,眼尾泛着红,像是积攒了太多东西,装不住了,快要溢出来。
他试图眨眨眼把那股湿意憋回去,却觉得眼眶更胀了。
姜绯容看着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心里又涨又疼。
她知道,这个看似潇洒恣意的男人,里面住着个敏感的心。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把他当琉璃一样供着。很多活动都不敢让他参加,他所有的荒唐,所有的放纵,都是在试探。
试探有没有人会在他搞砸一切之后,依然愿意伸手拉他一把,而不是皱着眉把他送回那座黄金做的笼子里。
她又凑近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会永远陪着四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