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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暴风雪正面砸了下来。
风裹着雪,雪里带着冰碴,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十几米高的浪一头接一头砸在船艏,两千多吨的军舰底子,都晃得像片树叶。
"全员抗风部署!加固网具!关闭水密门!
"叶阳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全船。
大枫叶号和大枫叶二号一前一后顶浪下锚,船艏劈开的浪墙一次次砸回甲板,又哗哗退下去。
"报告!动力正常!
"
"报告!冷库运行正常!
"
"报告!人员无伤!
"
战报一条条传回来,舰桥的灯亮得像座灯塔。
十几海里外,北海联盟那边,彻底乱了。
他们大多是两三百吨的近海拖网船,在北海的风浪里讨生活还行,碰上北大西洋这种量级的暴风雪,立刻原形毕露。
"挪威五号船主机舱进水,失去动力,正在漂流求援!
"
"冰岛三号船走锚,向礁区方向漂移!
"
"苏格兰七号船甲板结冰超载,随时可能倾覆!
"
战报一条比一条吓人,冰岛海岸警卫队的救援频道里,全是嘶哑的呼号。
汉森脸都白了:
"全线停工!所有船抢滩避风!这不是打鱼,这是玩命!
"
"再等等!
"藤田秀一死死抓着扶手,
"风雪总有间隙,间隙一到……
"
话音未落,一个大浪拍在舷侧,旗舰横倾三十度,作战室里的茶杯哗啦啦飞了一地。
没人再提
"间隙
"俩字。
大枫叶号舰桥里,沈曼妮端着姜汤进来,一人一碗。
到了叶阳那儿,他摆摆手,指了指海图。
"不喝?
"
"喝不下。
"叶阳盯着海图,眉心拧出一道浅痕,
"舱里的鱼,快压不住了。
"
张大鹏接话,声音发沉:
"阳哥说到点子上了。最新两网六千九百吨还压在冷库里,补给船全在港里避风,一条都出不来。冷库顶到红线,再捞就是白捞。
"
"可这一停,倒计时可不等人。
"叶海浪急得直转圈,
"万一最后十几个小时颗粒无收……
"
"够了。
"叶阳抬手打断他,
"领先就是领先,鱼在舱里,谁也拿不走。